他的笑聲實在十分爽朗,簡直痛快得要從眼角滴出淚來了,而他看著這樣的阿遲,眼中似乎又有著些微的憐憫。
等他笑夠了,齊公子才重新開口道,“不,我保證這絕對是最后一次。”
“”阿遲只是短暫地沉默了一下。但他并沒有裝作勝券在握的實力。所以也只能看上去,像被人拿住了把柄似的詢問,“那么這一次,是多少兩”
齊公子定定地看著他,才開口。
“一百兩。”
“”
這次的阿遲沉默得較之以往,都要更久一些。
他是一個很拼命的人,而這樣的阿遲也相信,他只要愿意,也總有辦法弄來一百兩的。
但他的確沒有時間了。
他現在的年紀去學武功,已經是晚了,又何況是在弄來這一百兩之后。
所以他終于有一些忍無可忍地抬起了頭,那灰暗的眼中竟然顯出了一種狠厲的恨意來。
他看著齊公子,冷冷地開口,“我愿意為你弄來這一百兩只是,要在拜入了青山宗之后。”
阿遲又略微停頓了一下,補充,“我可以給你簽下一張欠條。”
可是說完這句話之后,阿遲又無話可說地沉默了。
哪怕是欠下欠條,也總是需要有保人的。
而阿遲的命,恐怕并不值得一百兩。
就算是買一個年輕力壯的奴仆,也只需要十兩銀子而已。所以他簽下的所謂的欠條,本來便是不可信的,齊公子看起來也不像是那樣善解人意、愿意先讓他欠著債的性格。
齊公子卻又笑了。
他笑著笑著,便開始劇烈地咳嗽起來。
一個愛抽煙的人,肺總不會太好。但是在這樣劇烈的咳嗽之后,當他緩過來的第一瞬間,還是要和阿遲說話。
“先前的一兩、五兩,只是一個考驗。我想要看看,你究竟是個什么樣的人。”
“而能夠為這幾兩碎銀吃得大苦頭、堅持又不肯放棄的人,在我看來,心志堅定不可摧毀,也是一定能掙得到這一百兩的。”
或者再直白一點,這樣的人,為了能夠實現自己的目標,總是不管什么事,都愿意去做的。
他們沒有底線。
齊公子見過許多這樣沒有底線的人。
“你不必擔心。”
他那雙像毒蛇一樣的眼睛,此時已經鎖定阿遲,就好像阿遲才是目前他眼中唯一的獵物那樣,“我既然提出了這個要求,雖然不能讓你賒賬,但也不是要刻意地為難你,當然要給你一些能夠掙得到一百兩的法子的。”
“比如說你可以為我來做事。”
齊公子并沒有說的太明白,他只是看著阿遲的眼睛說,“你的身形很靈敏,哪怕做多了重活,感知卻還是沒有因此遲鈍下來。而你的手也很快哪怕上面長滿了繭子,我卻還是沒有見到過手指能這么靈活的人。”
對于齊公子難得的夸獎,阿遲沉悶著,沒有發出任何的回應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