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這個任務的實質就是,帶走有用的人質,剩下不要的全干掉。
哈哈哈哈說句實話,我們所做的事情,和總監會的老橘子們也沒有本質區別。”
看著默不作聲的乙骨憂太,憐子繼續說,語氣越來越嘲諷。
“感覺到惡心,對嗎明明你和里香花了好大力氣抓住他,我和五條老師卻做了綏靖派哦,這件事我是主謀。是我慫恿,不,拉著正義的大旗忽悠五條老師這么做的。
明明都是詛咒師,那兩個女孩卻能得到優待,能活下來,還能被保護起來純粹只是因為夏油杰是個好用的工具人。真黑暗,對不對這就是骯臟的大人世界。
我的心,可比你想象中黑得多呢。”
好一陣沉默。
房間里極其安靜。
只剩下窗外空調外機上的海鷗跳來跳去的聲音。
過了許久,乙骨憂太問“夏油杰還會再作惡嗎”
“不會了。他已經受了足夠大的教訓,算是改過自新了吧。”
“那兩個女孩兒以后還會殺人嗎”
“不會給她們這個機會的。”
“所以不一樣的。”乙骨憂太搖搖頭說,“不一樣的呀,憐子。總監會也許會讓夏油杰去做臟活,也許也會為此放過他的兩個女兒,但他們絕對不會關心一個人是不是從心底改正了。”
他也走到窗邊,學憐子那樣靠著墻。
兩個人隔著一面窗,還有窗臺上干癟的小仙人掌。
“壞人應當受到懲罰。但是,憐子,我覺得比起把做了錯事的人干干凈凈地從世界上抹除,能讓他們有機會自愿地承擔起自己的錯誤,主動地走上善的道路,是更有意義的事。”
此時此刻,乙骨憂太聽到里香在他的腦海中說話。
她在害怕。
她在害怕自己變得不像自己,就像曾經的我那樣。
被詛咒扭曲,與被現實世界的無奈扭曲,是一個道理。
“所以,我做好跳進深水區的準備了。”乙骨憂太說,“放心吧,我不會變成夏油杰那樣的人。你也不會。”
他撓撓臉頰,覺得有點兒不好意思,又干笑著說。
“五條老師就更不會了哈哈哈。”
憐子長嘆一聲“比起剛見面時,幾個月你變了好多呀,長成男人了呢。”
“你不也一樣”
“那是我裝的,現在你看到的才是我的本性因為啊,現在我已經沒什么好害怕的了。”
“憐子,開戰前立fg不太好吧”
“你是不是最近又跟棘一起刷油管視頻上癮了年輕人多看點書不好嗎你不看,里香她說不定想看呢”
“先玩梗的是憐子你吧”
“哪有我這叫博覽群書。”
憐子理了理頭發和衣領。
“人生四大鐵,咱倆也算一起同過窗,一起扛過槍了。第三條沒法達成那么現在就問你要不要加入,試試第四條,一起分個贓呢”
她對乙骨憂太伸出一只手。
“你和里香是愿意安安靜靜地完成學業,正常地做一名咒術師祓除咒靈呢還是愿意踏上一條骯臟大人們開的賊船,去撞一撞總監會這座冰山呢”
乙骨憂太像初次見面一樣握了握憐子的手。
“請多指教。”
很多人喜歡讓別人代替他做出選擇,因為天塌下來有高個子頂著。
他會首先感覺迷茫,然后開始猶豫,緊接著感到痛苦,痛苦之后會漸漸的習慣,習慣之后就會開始安慰自己大家都一樣,只是因為身不由己。
最終,不知不覺開始妥協,開始習慣自己討厭的一切成為一個合格的社會人。
但是也有那么一小部分人,他們希望取代那些無能的人,自己來掌控這一切,讓狀況變得更好。
這樣做并不能減輕痛苦,甚至會為他們帶來更多傷害和危險。
但他們沒有選擇站在原地,盡管不知道自己所行的航線盡頭,究竟是讓他們尸骨無存的深淵,還是福地。亦或者什么也沒有。
不論是五條悟、夏油杰,還是山田憐子,或是宮川智,都是這樣的“蠢貨”。,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