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菅原慧生終于下定決心,“天元大人能封印她的術式和咒力。”
“封印她吞了接近有五十人的生命,真的能完全封住等她長大,學會動用這些咒力”
“我會好好地教導她的,我用性命擔保。”
“性命真廉價。”安倍晴明冷笑一聲,說,“我要觀察她一天。如果她已經迷失了本性,那么我就只能做惡人了。”
“”
“如果她通過考驗,明日傍晚的逢魔時刻,我會用咒靈策劃一場襲擊,擄走并且殺死這個小丫頭。然后由師兄和你來祓除咒靈,徹底解決武藏這里的事情。”
“只能這樣了。”賀茂保憲說,“我也不想對這么大的孩子下手,她比我女兒還小一點。”
“多謝您,安倍大人,賀茂大人。”菅原慧生誠心實意地感謝二位來自平安京的咒術師。雖然他們是天皇和藤原氏的人,但是仍然愿意給這個無辜的孩子一次機會。
“謝有什么用”安倍晴明涼涼地說,“重要的是你得負起責任。一旦事情搞砸,死的人可能遠不止一個兩個。”
第二日白天,菅原慧生獨自來到莊園外。
雖然他只是個不持戒的帶發修行者,但也在奈良東大寺天元座下耳濡目染十年,無論對象尊卑貴賤,濟世救人的使命感幾乎已經刻進了他的骨骼里。
今晚他就會離開,所以在走之前還是要去看一眼昨天那個男孩。
只是他沒有想到,安倍晴明和賀茂保憲竟然都在。
他們站在男孩家的小屋外,袖手看著低矮茅屋上方虛空中一團漆黑的、形狀丑惡的物體。
一層層慘烈的血肉蠕動著,遍布裂口和惡瘡,正中央長著一只眼睛,正閉目沉睡,讓人無端聯想到某種不祥的胚胎。
“菅原君,咒胎都要成熟了。那女人恐怕快死了。看樣子,應該會是個好用的咒靈。”安倍晴明說,“哦,對了,我的狐仙正在陪那個小女孩玩呢。”
菅原慧生無視了上空十幾米高處那只即將蛻變的咒胎,輕輕推門而入。
昨天還有些活氣的女人如今已經油盡燈枯。
沒有奇跡發生。
男孩跪坐在母親身邊,雙眼含淚。
“藥沒有用”
“抱歉。”
“我知道人的頭壞了,就活不了多久了我不甘心”
“”
似乎聽到了兒子的聲音,那女人又睜開眼睛。
“神啊我能有救贖嗎”
她已經喪失了視力,只是用空洞洞的視線盯著天花板,口中發出囈語。
這是最后的回光返照了。
菅原慧生握住她的一只手。
“一定會的。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