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瑛想起來,林憲懷又呵斥,“你跪著,去哪”
季瑛又乖乖的跪著去了真知道錯了
桐桐泡在木桶里,周碧云親自給洗頭,仲琴拎著熱水桶,一瓢一瓢的往里面加熱水。
身上倒是沒傷,就是騎馬給大腿里磨的,紅彤彤一片。
周碧云一邊給搓頭發,一邊說她“不怪你爹生氣,你說你要是有個三長兩短的怎么辦我最近常后悔,后悔叫你考什么女官。回家來自由自在的,不也挺好。”
“瞧您說的”桐桐就笑,“您一直供奉娘娘仙當年祖娘娘若沒有舍得一身剮的氣魄,也不能有后來的她。名望那都不是白來的哪個成功的人背后不扛事既然當了朝廷的官,總也得做正經事的。再說了,這不是好好的回來了嗎”
仲琴就問說,“回來然后呢照你的功勞,這次至少得跟爹齊平吧,是去兵部嗎”
桐桐“”這話跟這母女沒法說呀她只能岔開話題,說起了齊二,把在盛京碰見齊二,一直到齊二跟回來這一路上的事,都跟母女倆學了一遍。
這話話才落下,屏風那邊給桐桐在熏籠上暖著棉襖棉褲的黃氏就說“這個齊二公子,以后但凡來找二妹妹,可不成了不用問也知道,那李家的姑娘必是十分貌美的。這樣的男子,萬萬要不得真要嫁給這樣的人,后半輩子且有苦頭吃呢。”
她說話聲音清脆,語速卻又不疾不徐的,“再是貌美,也有老去的一日。到那時,會如何這找郎婿,需得看看家風。像是齊家,齊閣老外面也有紅顏,還是老來納的。想來這齊二對此也不以為意吧再比如那金家,那家最最是荒誕,那家的兒郎更不是良配。”
桐桐“”前面說的很有道理后面說的也很有道理。
她跟著附和,說仲琴“嫂嫂說的對,這齊二呀,以后離遠點。再要是說什么對你情根深種這種話,你就大耳刮子扇他你放心,咱家現在不懼他齊閣老。爹爹以后也未必要顧著齊閣老的面子。”
“知道知道了你給了爹掙回了底氣”
周碧云憂心“”你爹寧肯跟人低頭彎腰,也不想你這么著去掙底氣。
用飯的時候破天荒的溫了酒來,給桐桐壓驚的。
其實桐桐真沒驚,但是林憲懷和周碧云是真受了驚嚇了,只看瞳孔就看的出來。她就先敬父母幾杯,叫緩緩這個情緒。
林伯瓊將炕沿的位置讓給黃氏坐,他自己站在下面幫著端個涮鍋的菜,然后才坐在板凳上。他一邊給桐桐遞牛肉卷,一邊問她“你有多大的把握能給李廣田定罪這次可是連問政院也開了。可惜,我又被調到求真館了。”
問政
桐桐問說,“誰提議的”
“金家那位四公子,那個小金大人。他最近常去求真館,陛下把庫房的鑰匙給了他”
桐桐便點頭,反正自己想唱的戲,他總是要叫自己唱完的。甚至提前給自己把戲臺都搭好了
她把杯中的酒喝了,然后便笑,“既然敢拿下這個一品大員,我自是有把握的。”
林憲懷倒是不擔心這個,他真正擔心的是叔珩以后朝軍中傾斜。
之前常青蓮單獨找過自己,她特別支持叔珩入行伍可做女將哪有那么容易不說戰場兇險,就只訓練、風餐露宿,就夠人受的了。
比起前程,他更希望自己的孩子安生,過踏實的日子。
可一個干下這等大事的人,早已經生出了雄鷹一般的翅膀,又豈是自己能左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