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遷啪的一聲拍在桌子上,“豈有此理求真館當初是因何而設立的太祖和祖娘娘耗費心力設立起來,當年為這個天下立下過汗馬功勞。玉米、番薯,年年增產,這都是求真館的戰績。軍中的醫用縫合這些東西是哪里來的還是求真館。這個地方重要極其重要可是現在呢都是被這些人給誤了
此事當然得一查到底是誰縱容了他們是誰給了他們膽子是誰每年拿著大筆的錢款卻只謀私利,中飽私囊。這不只是貪污的事,也不止是瀆職的事這是上對不起君王,下對不住黎民。這樣的官朝廷絕不能縱容,更不能包庇。”
新閣的章程就是不能有縱容包庇之舉,但凡縱容包庇者,罷輟之后永不啟用。
四爺朝趙遷看了一眼,若有所思。這個人極其低調,但其實精明又干練,他沒有別的說辭,只一個不能縱容,更不能包庇,就定下了今天的調子。
在坐的各位,別管內心怎么想的,至少現在的態度上必須是不縱容不包庇
他在心里給趙遷打了一個標簽先帝舊人
趙遷說著,就將手高高舉起來,“臣提議監察閣嚴查此事,絕不姑息。”
常青蓮跟著舉起了手“臣贊成。”
金鎮北心里嘆了一聲,這么查誰都不太干凈,但現在只能贊成。這個趙遷,難怪生不出兒子來,此人是有夠損的。他舉起手來,想著之后該怎么辦
四爺就看著其他人陸陸續續的舉起了手,然后起身給這些大人們添水去了。
金鎮北心里有事,也沒留意別的。正觀察其他人的動向呢,就覺得懷里掉了個東西,他低頭一看,是一張折疊起來的紙剛好掉在他的懷里。
他看了兒子一眼什么意思
結果他兒子不理他,又給其他人添茶去了。
金鎮北將紙張先塞到袖子里,然后假裝從袖子里往出拿,展開瞥了一眼,就見這紙張上起頭赫然寫著罪臣金鎮北叩請陛下恕罪這樣的話。
怎么就罪臣了
還想往下看,覺得后背又好似被撞了一下。他只能起身,“陛下,臣有一折”
小皇帝余光瞥見金肆曄了,他輕咳一聲,伸手將金鎮北手里的東西接過來。打開一瞧,這是一封請罪折。
折子寫的特別的真誠,說了他這些年在這個官位上,有多少是不得已收下的好處。而這些好處都有一本賬,每天枕著這本賬冊有多少的心有不安。如今到了新閣,軍中的許多事便不能管了。于是,左思右想,還是打算跟陛下您坦白。并且自愿上繳國庫十八萬兩千三百兩白銀。
在官場上,絕對沒收到過誰的賄賂,這不可能。到哪里都講究個人情的,對吧但只要你沒犯下什么原則性的錯誤,又把拿的好處都吐出來了。那就目前來說,問題不大也不會真的揪住不放
至少得叫人知道,不會因這個將人一棍子打死。
小皇帝又瞥了金肆曄一眼,朕就是這么想的貪了的先給朕吐出來,這銀子到了朝廷能頂大用。除了情形特別惡劣的,侵吞朝廷、盤剝百姓的,要一棍子打死的之外,其他的只是出于人情來往,這是可以暫時記一筆的。
金肆曄必是知道朕需要一個借口,于是,事先把這個都寫好了,叫金鎮北臨時遞上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