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這個話了出事的都是膽大的。
她們都以為桐桐早起起不來,卻不想晨起早飯才做好,桐桐便起身了。
黃氏嚇了一跳,她是進來給小姑子送新棉衣的,才放到熏籠上,那邊炕上就有了動靜,“是我吵醒你了”
“沒有”桐桐坐起身來,“該起了還有事呢”
真就利索的起身,洗漱、吃了早飯,換了出門的衣裳就要走,“晚上肯定帶我哥回來過年,該準備什么準備什么吧,不妨礙。”
她得先進宮,不管是對小皇帝和新閣,她都該給一個回復。
事就是這么個事,口述了一遍,再遞了一道折子,這事就了了“齊閣老隨后會被帶回來,他的罪不容回避,他的功也不能隱瞞是什么就是什么。據賬本上的記錄,他夫人和兩位公子所用的開銷,除了人情的瓜果菜蔬之外,這些年大致花費了他俸祿之外的那部分,也就兩萬三千兩左右。這三人未曾參與貪污,不是共犯;他們未曾隱瞞不報,因為他們確實不知情。”
小皇帝就說,“宣齊渭”
齊渭被帶來的時候,面容清瘦。只這幾日的時間,他瘦的幾乎脫相了。見了禮之后,他先看桐桐“家父”
桐桐微微點頭,齊渭便了然說不清這是最好的結果,還是最壞的結果。
小皇帝沒說其他,先把賬本遞給對方,“你看看。”
齊渭一頁一頁的往下翻,翻到最后,看見了那么一個驚人的數字,他整個人都恍惚了“這么多”
是
“可家中并不算奢靡。”要不然,我早就察覺了。
嗯
“我母親喜好一些首飾,這是家里開銷的大頭。至于吃喝這花費不了多少,自家有莊子,這可以忽略不計。衣裳人情往來,這是避免不了的。在我看來,官員收取一些人情禮,不算是大事。家里也常備茶葉,不管品級高低,除了一些親近的人都有回禮。臣不敢欺瞞,臣確實未曾發現”
“朕知”小皇帝指了指那賬本,“你看看,那外宅也沒花多少銀子,只利錢就夠外宅花銷了。一年攏共也就兩千兩銀子的開銷”
齊渭越發的哭笑不得了“”所以,父親圖什么呢或是他偷偷享受了,這還算個原因。可其實,他自己也沒享用多少。忙忙碌碌,提心吊膽了一場,落著什么了
他緩緩的跪下,“陛下,父親所為,臣無以辯解。想來想去,好似只有四個字能說的清,那便是不臣之心。”他抬起頭來,眼里滿是痛苦,看著君王的眼睛,“家父他該是有不臣之心。”
小皇帝嘆了一聲,又將林叔珩的折子遞過去,“你看看這個。”
齊渭跪著,將折子接到手里細細的看了幾遍,父親怎么死的,為什么死的,寫的很清楚。他強忍著眼淚不叫流下來,雙手將折子托起,小皇帝接回來。
“齊渭,林伯爺說,事情該是什么樣就是什么樣。你父這一生所為所行,不做隱瞞。過是過,功是功,你以為呢”
“臣贊同。”齊渭叩首,“臣愿親自寫祭文,在報紙上刊登,以警示天下人心。”等抬起頭來,他跪端正了,“陛下對臣有知遇之恩,不以臣父之罪遷怒于臣。然,朝廷自有法度。罪臣眷屬,不得入仕。臣,請辭官職。”
小皇帝沉默良久,這才道“你心思清正,朕深知。你說的對,朝廷自有法度,不能因朕不舍你,便要壞了這個法度。然,朕知你父有不臣之心,可朕依舊惜你之才,憐你這般遭遇抱負不展便要折戟沉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