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君如微微皺眉,此人很聰明,知法、懂法、避法,就是不違法。總是擦著律法的邊走,遇上這種的,還就是拿他沒辦法。
她拉了凳子,也坐下了,“金公子,你聽,外面這風聲。這么冷的天,這大半夜的,我一個如花似玉的姑娘這么陪著你枯坐著也是無聊,咱倆聊聊。”
聊啊沒說不聊嘛,“想聊什么,羅大人只管直言。”
“佟氏商行的生意遍布北境,按說,你不缺銀錢說實話,要說京城中的公子哥,你當是第一人。你父親不缺權柄,你母親不缺銀錢,他們只你一個獨子,你要什么有什么,何故要摻和到這樣的事里”
金逸塵眼睛瞇了瞇,“第一,佟氏商行生意遍布北境,這是朝廷支持的。只有與草原各部來往頻繁,彼此依賴,才能更好的不分彼此,從這一點上,佟氏商行對朝廷是有功的。”
別想給我下套,套我說出我父親的面子支持我母親的話,我沒那么蠢。
“第二,我不缺銀錢,但這不等于我要無所事事。商人不是不事生產,我每年給朝廷繳納的賦稅從來沒少過。因而,這不是銀錢多寡能決定的價值。”
錢就沒有夠的時候,但這個話只能心里想,跟你我說不著,也不敢說。
“第三,羅大人說京城中的公子哥,我是第一人。此話大謬我母親并非我父親的妻室,因而,我并不算是我父親的承家之子。我也不能以官宦之后自居從身份上來說,我就是商戶之子。這公子哥嘛,您抬舉了。”
“第四,我父親母親并非溺愛之人,并不會我要什么就給什么。我想出仕,入伍破格提起來,軍中文官也是可以的,但我父親并未應允;我母親嘛,并未將佟氏商行的生意交給我打理。她認為我若是不會做生意,自己掙不下一份家業,便無法接手佟氏。所以,我跟其他人一樣,我的生意也是靠著的我自己,一點一點掙下來的。”
他好整以暇的看這位羅大人,見識過林叔珩之后,應對女官那就得打起十二分精神。就像是這位羅大人,話不多,就那么幾句話,句句都是坑。
好在我知道你們的厲害一點都不敢松懈。
“自己做生意,想跟那些各地的大商有個良好的關系,幫著介紹一些他們想認識的朋友是我欠考量。等發現不對了,我及時告訴了我父親。我父親這不是就稟報陛下了嘛確實是無心之失,認打認罰,絕不敢狡辯。”
羅君如“”認打認罰就是不認有罪不敢狡辯,句句都是辯解和開脫。
都說金閣老的兒子只金肆曄一個成才的,可其實真錯了這位大公子當真是一少有的聰明人。
羅君如點點頭,順著他的話往下說,“這么說,只是幫了朋友的忙”
對就是如此。其他的真的跟我無關。
“那這些人頻繁的跟這些官員接觸,你就沒好奇,他們都是為了什么。”
“為的好像是鐵軌和火車。各地的商戶都覺得,朝廷單獨做,太慢了。也想為朝廷出力,認為各省的路,可以各省的商戶自己修。這樣,朝廷不僅不用出錢,還能再收一筆錢。這是都會獲利的時候,我也認為是好事”
羅君如就笑了,“這個事情,沒有人比小金大人更了解。既然能聯絡到你,那自然就能聯絡到小金大人你為何舍近求遠小金大人我還是有一些了解的,若是真要去問,我相信他必是會給予回復。因而,你這般行為,是不合常理的。”
“一件事兩個看法,誰對誰錯,我無法判斷的時候,自然想聽聽更多人怎么去看,僅此而已。”
羅君如心里便有數了金肆曄不同意將路交給這些商戶去修。
她起身,“金公子再想想,想想還有什么沒說清楚的。今晚就到了這里了”
金逸塵看著這女官說走就走,心里過了一遍,真沒覺得哪句話有什么問題,或者哪句話會對誰造成什么不好的影響。
這件事最好是誰都別扯進來,別管是爹娘還是老四,都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