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居幾日,回城臨別之際,小皇帝撩起車簾子跟二人說“自父皇去后,朕這幾年都沒有這般放松過了。等到落雪了,朕再邀你們去山中故地重游。”
是不是教傻了一年四季你都想去住住
可別不陪你。
冬天山里多冷呀,去干嘛夏天蚊蟲能吃了人,又去干嘛凡是山居者,人家怎么說的每歲春秋,必來山中。
孩子,你猜他們為啥只在春秋跑去山居呢
桐桐只笑,“陛下,您忘了,臣很快得出發了。這一走,只怕最快也是明年這個時候再見了。今年過年,年夜飯就不能給您做了。”
小皇帝抓著車簾子,此次林叔珩南下,真實的目的是最高級別機密。除了新閣和他們三個人,其他人誰也不知道。
他的面色凝重,“海上受氣候影響極大,風險不可估量。萬望保重”
“明年這個時候,再一起去山里小住。”
好那就明年。
等真的剩下他們兩人了,四爺才扭臉看她“行嗎”我怎么心里發毛呢我總覺得這個玩意對你來說,也屬于高難度。
桐桐“”是自問也是沒干過這樣的事。海戰,這玩意應該是沒打過吧打過嗎可不管打沒打過,該去總得去的事在人為嘛不到那一步,我也不知道會怎么去做。
但跟四爺說的時候,她篤定的很“放心吧不擅長的我不硬來”
“真的行”
真的行她一臉的篤定,但四爺還是一臉的狐疑。桐桐只能說,“沒騙你戰場只能見機行事。若是事不可行,或是時機不巧那我便去斬首。”
暗殺首腦
四爺想了想,然后點頭你要這么說,那我是可以放心了。
桐桐“”行吧,你放心就行。
叫四爺放心很容易,叫林憲懷放心很難。
要走,還不能提前表現出來,怕周碧云和家里的其他人擔心。每天正常出門,正常下衙,跟往常并無不同。
周碧云只是覺得丈夫最近夜里睡不好,輾轉反側,夜不安枕,常不常半夜里驚醒“這是怎的了”
半夜里又驚坐而起,周碧云起身去給倒了溫水“要不要服點安神的湯藥”
林憲懷擺擺手,“不用就是夜里多夢,常有噩夢怕是疲累導致的。”
周碧云就說,“要不你也請幾日假,我陪你去山中住幾日。叔珩說,山中是極清凈的。我聽的都覺得有趣,咱也不帶誰,就咱倆或是嫌我絮煩,你一個人去也行。”
林憲懷喝了水,躺下將被子拉了拉,“不用明兒晚上睡前給我半杯葡萄酒,喝了就好了。”
周碧云見他躺著也睡不著,就打岔說起其他的,“哥哥推薦來的那個學生,叫吳一平的而今在數院里念書的那個學生,你還記得嗎”
“記得舅兄資助來的,帶著一家子租住在城外,怎么了”
“前幾日來家中送中秋禮,我瞧見季瑛跟他在門廊處說話,出去的時候季瑛送的,送了好半日才回來。”
季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