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到了第二個店鋪,她又提這個要求。這個店鋪的掌柜告訴她,有紅色的,鳳凰是用銀線繡的,也有一雙黑色的寶石眼睛,問她要嗎
姑娘還是擺手,不要。
于是到了第三個店鋪,她依舊要買那樣的嫁衣,這下店鋪終于有了是紅色的,也是金線繡著鳳凰的,眼睛也是黑漆漆寶石。
她買了回去,可衣裳并不合身。于是,姑娘大哭,問說一生只嫁一次,為何唯獨沒有適我身的嫁衣
最后是姑娘一直找一直試,可穿著總覺得不合適。
原來是姑娘懷著憧憬的笑臉不見了,她慢慢的變的焦灼、變的憂郁,變的沉默此時,再好的嫁衣穿上,都不再適合了。
這個姑娘,丟失了最初的心境。
對著燈一畫就是半晚上,早起便起不來了。黃蕙荃來叫她用飯,結果床帳子放著呢,人在里面哼哼,就是不起來。
黃蕙荃倒也不勉強,要出去了,卻掃見了桌上的畫。
寥寥幾筆,簡單的幾句話,卻很是有趣,只匆匆掃了幾眼,幾個喘息的時間,把一個小小的故事看完了。
其實這種畫在曜哥兒的啟蒙本上就有,是叔珩畫的。
之前孩子識字,認得好了,叔珩便會給那一頁畫個光屁股小孩,配上各種有趣的表情。
這個跟那個有點異曲同工的妙處,但又不一樣反正她覺得很有趣。
她沒動那畫,給叔珩去送燉好的烏雞湯的時候卻又主動提及了這個事,包括畫了什么都告訴了“她心里清明的很,誰還能將她拐了去”
可能是仲琴經了事了吧,這一經事,反倒是會想事了。
這倒是叫桐桐覺得意外,她喊丑妮“你去找二姑娘,就說我想看。”
丑妮去了,仲琴自己拿來了,“晚上睡不著,畫著玩的,你倒是想看什么”
桐桐接手里先看,著實有些意外。畫真就挺好玩的,人的表情畫的稍顯夸張,可這才能叫人從簡筆中讀懂表情。
她拿著這個反復的看,然后喊秦敏“幫我送這個給顧玉娘顧大人,問問她對這個東西的看法。”
仲琴趕緊攔了“我隨手畫的,你別拿出去丟人了。”
桐桐認真的看她“這不是丟人,這是很好的東西。你想啊,你把所想所思所悟用這樣的方式表達出來了這本身就是一個故事,跟那些寫話本的人是一樣的。你能獨立畫你的故事,那你就能畫其他的小故事。就像是三國的故事,你若用這樣的方式畫出去,有人看么有的這就是一種教化
畢竟,大部分人啟蒙只讀三年書,能認字而已。他們沒有途徑讀更多的書,認更多的字。那大部頭誰給他們看呢可這一個個故事用這樣的畫畫出來,小小的一本,賣的話也就是一張報紙的價錢,誰都買的起。
你也可以把喜歡的話本故事畫成這樣的冊子,讀過話本的人也會想要這樣的畫冊收藏。當然了,這得找到話本的原作者,人家準許了,你再畫。給人家一些報酬都是應該的。
或是,你嫌棄太累。今兒有所感了,畫一幅。明兒又碰到什么觸動你的事了,你再畫一幅。如果有足夠的深度和影響,報紙上是可以刊登的。”
她拉著仲琴的手,“這是很了不起的事,不丟人那些人慷慨激昂的表達自己的觀點,沒有什么顧慮;你用一種沉默的方式,也表達你的想法,這又怎么了呢對也罷,錯也罷,你就是這么想的。既沒有反朝廷,又沒有教唆別人學壞,那這為何不能傳播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