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瑛朝仲琴癟嘴看你在衙門跟人不愉快了,就不想去了。三姐多牛呀,都鬧的人家丟官了,如今卻拉著人家一起干事。把人用的盡盡的。
這封信寫好了,季瑛趕緊接了,“我給放信封里,給封口等秦敏秦大人回來,我就親自給送去。”
桐桐就笑,然后又寫信,寫給吳廣知,以前女子書院的院正,她一邊寫信一邊給季瑛解釋,“這位先生最多的是人脈,這人脈不管是向上延伸的,還是向下延伸的,都算是人脈她的學生不僅包括我們這些女官,還有像是一些女先生,女醫官女醫,都是她的學生,出自她的門下。她若是愿意說話,會有很多人附和的。”
可這位院正是被你給罷了的
“那又如何有用終歸比無用好世上哪有那么多沒缺點的人呢她此刻有用,那就用她,僅此而已。”
季瑛我臉皮薄,真的會不好意思見人家的。
她就問說,“所以,姐,你人在家里,心卻在朝廷。”
桐桐寫完放下筆,拍了拍她的頭,“把東西放回去吧,改天叫吳一平來用飯。我最近還算清閑,請他跟我下盤棋。”
“那你別嚇他。”
不嚇他,就是看看
吳一平不怕林閣老,但是吳一平怕這個大姨姐。
這天雪下的極大,他來林家,帶了自家熏的火腿。季瑛在門廊等著,不時的搓搓手跺跺腳,見了他馬上蹦起來,“都說了不要帶東西。”
那哪能好意思呢
吳一平搓著手,問說,“我先去給閣老請安。”
“我爹在衙門當值,不在家。”季瑛帶著吳一平沿著游廊往里面去,“去伯府吧,我三姐等著呢今兒金大人也休沐。”
“金大人我熟,很溫和。”
“你這人,金大人當然會溫和,那是我姐夫,他不能說你什么。”
知道知道你家你三姐的話語權最重,“那要是要是伯爺不喜我呢”
“那咱倆就算了吧我三姐要是覺得你哪里不好那定是有她的道理的。”我就是再覺得你好,我也不敢拿一輩子去賭。
吳一平“”說你糊涂吧,你挺清楚的,還知道聽你這位高權重的姐姐的話;說你明白吧,你又何苦看上我這個什么都沒有的人呢
雖然在林家常進常出的,但是伯府他是第一次來,大雪里也看的出來,這邊布置的更雅致。
一路去了書房,除了熟識的金大人,再就是一個穿著月白圓領棉袍的女子。她隨意的靠坐著,發髻往上束著,滾著白毛邊的袖子領口將她整個人襯托的極白極亮。
大姨子他見過,果不負美人之名。
可從來沒有誰說過,林伯爺是個美人呀。
他趕緊收了視線,“見過伯爺。”
桐桐指了指對面,“坐”這個人斯文、儒雅,在南人中算是身量高的,偏瘦。身穿青布棉袍,看著極厚實,這也就是說,他沒有裘衣御寒。
四爺說此人在算學一道上精通,哪怕在書院,可兼任的差事極多,俸祿認真算起來,著實是不少的。
可依舊不置辦體面的穿戴,只能是仲琴所說的這人極其顧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