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可別鬧他家那大黑狗惡著呢。”
“你放心,事成了,再說;事不成,我不牽連你。在這碼頭上我也看了,面兒都是自己掙的越是慫,越是有人欺負。”
王寶低著頭,“你便是說我給你帶路的,我也不認。”
行不用你認。
桐桐又掏出五文錢,“給你,算是帶路錢。只說我想找東叔疏通,央求你的。萬一我沒成,你就這么說。”
王寶看了看那錢,“錢我不要,走吧。”
這么說著,但并不會真的一直將桐桐往東叔家帶。只站在巷子口朝里指,“門朝南的那一排,從巷子口往里數,第六戶。不到門口就有狗叫,一推門就有惡狗往出撲你小心點,那狗咬死過人最后賠了八兩銀子了事”
咬死過人的狗還一直養著,那是夠惡的
桐桐往里走,果然是有狗叫。她一推門,確實有狗撲過來。這狗一過來,帶著一股子腥氣。這必是吃了誰家養的雞了,這是吃活物吃慣了。
她手里的匕首直接戳到惡犬脖子上,惡犬唧唧了幾聲,沒聲了。
東叔聽到動靜跑出來,問說“誰呀”
桐桐反手將大門給關上了,然后直接朝里面走,“東叔,是我。”
斯斯文文的年輕人,手里拎著一把匕首,上面還在滴血。狗躺在門里一動不動大門又被關上了。
東叔朝后退了好幾步“是是林三林三哥呀您請里面請。”
桐桐進去一瞧,桌上酒倒著,花生米豬頭肉放著。
邊上站著二十上下白白凈凈的一媳婦,看樣子尚在哺乳期,胸前鼓鼓囊囊,衣裳都濕了。可這也不像是家里有嬰兒的樣子呀
誰家有孩子,家里的狗那么叫喚可以呀。
桐桐就看這小媳婦,“你是”
東叔推了這媳婦一眼,“死人呀給林三哥斟酒。”
這媳婦動了一下,戰戰兢兢的給斟酒。
桐桐不客氣的端了酒碗,又問東叔“這是小嬸子”
“嗐就是以前手底下一個兄弟的媳婦那小子短命,從船上摔下來死了。剩下個媳婦子可憐,我請了來幫我做做家事,好叫他們娘倆能活命。”
懂了欺男霸女嘛。
她咕咚咕咚幾口將酒水給喝了,然后抓了花生往嘴里扔“東叔,你這個人可不地道呀兄弟的血汗錢,你說扣就扣呀。”
“真冤枉。”東叔摸出一袋子銅板來,“這就是今兒我掙的,你當有多少,三錢而已。大錢都被黃狗子那伙子給吞了。”
桐桐看了看放在桌上帶著血的刀“東叔,我都這么來了你說,你怎么就那么不上道呢。話非得往明白的說,你才能懂”
她說著,就將花生全塞嘴里,重新抓了匕首,“你覺得,兄弟上門就為了三錢銀子的你那狗皮扒了賣,都不止三錢吧。”
說著,匕首猛的往前一送,貼在對方的臉上,將上面的狗血往他臉上抹。
這血腥又冰涼的觸感,使得東叔噗通一聲,直接跪下了“林三哥三哥,您要多少,您說話”
“我就想著,打暈,然后扛出去扔到野狗群里。被野狗咬幾口,再給你帶回來回頭我就說你是被自己養的狗咬死的我為了救你,這才殺了狗這么說,也不知道行不行”
“爺三爺林三爺。”東叔噗通噗通的磕頭,“您要小的怎么,小的就怎樣您饒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