彈幕要不是好感度提示,我還以為他是在嫌棄主播太吵,好感度一加,反而像是讓主播多說一些。
彈幕一路沉默趕路太無聊,小機靈鬼已經很努力在活躍氣氛了。
彈幕好感度加了以后明顯不一樣了,你們有沒有發現張飛在照顧主播的腳程,嗚嗚嗚越看越喜歡他了,粗中有細的漢子。
待到達劉家村,他們在村門口遇見了出村莊的劉德然,少年人沉著臉腳步匆匆地往縣城而去,像是要去辦什么急事。
此前,關羽住在劉備家中之時,未免將他仇家招來,至今仍只有劉德然一人知曉。
少年人雖稚嫩了些,行事卻頗有幾分劉備的影子,像是想要學著兄長將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這一套學會似的,然而學來學去,學了溫和的表象,內里生機勃勃,聽說不平之事時滿腔熱血,義憤填膺,頗有年輕人的朝氣。他心思赤誠,雖所思所慮敏感一些,卻也因此而思慮周全,劉備對這位比自己小上許多的族弟更為喜愛,時常照顧之。
最開始,劉德然對關羽很是防備,像是被占據了領地的小倉鼠,時刻盯著關羽,怕他有什么異動。
這一日,劉備與關羽閑聊,聽他說起家鄉發生的惡事惡霸魚肉鄉里,官商相護而百姓苦不堪言。
“我為何不告官只因報告官府也沒有用,官府不能給予公正,眼看惡人殺害良民,強搶民女,燒人房屋,我又如何能忍得”
關羽的處理方式很簡單,那就是把為惡鄉里的惡霸給宰了,造成的后果便是被其豪強家族雇傭來的人手追殺,當地豪強私養部曲,而官府不僅不以控制,反幫他抓捕關羽,害關羽一路逃亡來到涿郡,不敢以真名示人。
劉德然氣得臉都紅了“豈有此理,這等奸佞貪官,真該將他所行之事上告州府,令他上官罷免其官位。”
“即便上告州府,上告洛陽,就有用了”
關羽譏諷道“恐怕連其上官都是一丘之貉。”
“如今洛陽那兒,朝中直接開放買賣官爵,想要做官就必須交錢,必須以奇珍異寶來獲得上面之人的賞識。”
還舉孝廉想得倒美,最頂頭的人忙于收斂天下財富以供享樂,朝中官員都尚且要交錢來買官,以國家根基賤賣于商賈,這位陛下可謂是大漢朝開國以來的頭一位昏君了。
劉備“這花錢買來的官,還能好好做嗎”
花了多少錢買來的官爵,到頭來仍是回饋于百姓頭上,錢沒了就增加稅收,進一步壓榨百姓,如此也難怪近些年來四處逃亡而來的流民越來越多。
關羽說道“若官府不能為人伸張正義,只知助紂為虐,長此以往,必將引起大亂,而我空有一身力量,到時候又將在何處施展我的抱負”
“你殺了一個惡霸,之后仍有千萬個惡霸會出現,”劉備嘆息道“若律法已行同虛設,該如何是好。”
劉德然氣道“那就換一個能夠實行律法之人”
關羽“那若是換不了呢”
屋內陷入了一片沉默,氛圍一時有些沉重,三人都沒有再說話。
劉德然之前還因想要舉孝廉而悶頭學習,如今聽關羽說起如今這世道想要做官,必須要花錢買,頓時有夢想破滅之感。
“兄長,我不愿相信關羽所言,耳聽而虛眼見為實,我想”
劉備揉揉他腦袋,溫聲“世道亂,外頭不安寧,以你之能力恐怕還不能自保。去外郡恐怕是不行,不如去縣城向過往行人打聽一番也可從旁佐證長生所言是否屬實。”
劉德然一時難以接受國事凋敝之實,劉家村距離縣城不愿,一日之內便可來回,他便告別了劉備,親自去縣城打聽消息。
關羽會來到涿縣,也是因追他之人只手遮天之能或許不會禍及這里。
涿縣距離洛陽路途遙遠,幽州又有本地的豪門林立,比起關羽一路走來的各地,其實這座縣城已經算是治理完好了,多虧了他們有一位還算清明的縣官。
幽州此地,不僅有當地民生疑難,更有塞外鮮卑人侵擾。上一任縣令便是曾殺退鮮卑的英雄人物公孫瓚,后其受洛陽征令統率騎兵前去平定叛亂,縣令一職便交于其指定的部下打理。
那部下追隨公孫瓚,得此提拔,一心認定公孫瓚日后會有更大成就,做事很是認真。
劉德然前往縣城去時,除去聽過往旅人說起各地亂象,也聽更多當地人夸贊公孫瓚。
這位過去與他們一同在盧植門下學習的同窗,如今已是一飛沖天,做到了常人眼中難以企及的大官。
而留在家中的劉備正與關羽聊一些增強武藝的方法,聽聞劉備是使雙劍的,關羽很是驚訝“我原以為你是文人。”
“不,我是農人,”劉備笑道“聽你說外頭世道不安寧,我打算日后找到材料再打兩柄劍來使,這樣日后外出時也有了自保之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