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漁沒說話,只是望著周憐而已。
周憐觸及到她玫瑰色的皮膚,只覺得剛剛碰觸到虞漁皮膚的哪只手,似乎整個燒了起來。
他抿著唇,喉頭動了動。
陰影還是完全罩住了她小小的身影。
“會快么”
“不會啊”
“我都準備好了。”
她聲音依舊懶得像貓咪。
不知什么時候,伸出一只手把玩起了周憐垂墜著的黑發。
周憐又不說話了,只是面頰上泛出一種淺淡的紅。
“周憐,你彎一下腰。”
“太高了。”
周憐克制地閉了閉眼睛,但還是朝她彎了彎腰。
“再低一點。”
這個時候,周憐的目光已經與虞漁平視了,然而虞漁仍舊要他身體再往下低。
周憐細細窄窄的腰如同弓一樣彎下。
虞漁這時,才以一種居高臨下的姿態,從上朝下看周憐。
他的眼睛,從下朝上看的時候,眼瞼處淡淡的粉色似乎變得更加的明顯,那一圈淺紅,看上去明明充斥著勾人的欲色,可是蒼白的臉卻好像
從來不曾有任何人間的欲望。
虞漁相信他的眼睛。
里面雖然沒有眼淚,卻很濕潤。
而從周憐的角度看,虞漁的睫毛在她玫瑰色的臉頰上覆上了秾麗的陰影,她眼睛的褶皺,翹得和漂亮,眸色漆黑,里頭帶著淡淡的微光。
她的呼吸,打在他的額頭上。
溫溫熱熱的,像是輕柔的舔舐。
在他沒有注意的時候,虞漁忽然湊近,親了親他的眼睛。
“周憐,我喜歡你這么看著我。”
她說話的時候,唇離周憐的眼睛很近。
濕熱的氣體幾乎沾濕了他的睫毛。
她又吻了上來,在親著他的眉骨,眼皮。
一觸即離,反復地,像是對他的眉眼愛不釋手。
真的很喜歡。”
“現在北極的雪山,是不是在融化”
他閉上眼睛,心跳亂了章法。
第一次聲音的震顫不是從耳膜導入,而是從他的雙眼傳來。
她細膩的情話,就好像是溫熱的酒液傾倒在周憐皮膚上,然后纏綿悱惻地穿越每一條縫隙。
她用僅僅只有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貼在他薄薄的眼皮上,細聲細氣地問“為什么不看我,周憐。”
“我不好看嗎”
她的唇已經離開了,周憐沉重著呼吸,睜開了眼睛。
然而,下一秒,虞漁又親吻了上來。
“你的眼睛又紅啦,周憐。”
“周憐姐姐。”
“哈,周憐哥哥。”
“哥哥”
周憐不知道,周憐一生都沒做過這種出格的事情。
她吻著她的眼睛,叫他姐姐。
也叫他哥哥。
像是知道他沉默的調性,變肆無忌憚地欺負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