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必須趁宋云笙那邊還沒開始動手前,盡快把錢套出來離開。
看著桑義申決絕離去的背影,桑榆嘲諷的笑了笑。
就是這樣一個無情無義的男人,居然害了她媽媽半輩子,何其可悲。
桑榆站在墓碑前,望著墓碑上母親的照片,眼睛逐漸濕潤。
她哽咽的喃喃道“媽,我終于找到害您的兇手了,她不會有好下場的。您在天有靈好好的看著吧,傷害您的人我一個也不會放過。“
”阿雅她現在也很好,我們都會帶著您的希望好好活著的,您安息”
她說著說著泣不成聲,蹲在墓碑前,雙臂環膝,忍不住埋首在膝蓋壓抑的哭。
風吹過,送來淡淡花香,夾雜著一道輕柔的聲音。
“桑榆。”
桑榆微微怔了一下,擦干凈臉上淚水,緩慢的起身轉頭看過去。
宋云笙正站在不遠的階梯上,她懷中捧著一束白色的菊花,長長的裙擺拖曳在臺階上,顯得人纖細單薄,越發清瘦。
她似乎也注意到桑榆在看她,她邁開腳步,從階梯上走了過去。
桑榆抿唇,沒有說話。
宋云笙一步步朝著她走過去,走近后,小心的開口“我能不能給阿姨送一束遲來的鮮花。“
桑榆有一瞬間的恍惚,想起了媽媽葬禮那天,她因為憤怒給了宋云笙一個耳光,讓她滾出去,滿腔的恨意幾乎讓她失了所有的理智。
沒想到易地而處,她的心境似乎淡了許多。
宋云笙動作微微僵硬,呼吸有些急促,十分緊張的盯著桑榆。
良久,桑榆點頭。
宋云笙松了口氣,彎腰將白色菊花放在了墓碑旁,轉身看向桑榆,有些笨拙的安慰道“你別太難過了,阿姨也不想看到你這樣的。”
桑榆扯了扯嘴角“嗯,我知道。”
兩人忽然就沒了話。
宋云笙有些局促的站在那,沒了菊花的遮擋,她的腹部已經隆起的十分明顯。
桑榆的視線不經意間落在她的腹部,眸中閃過了片刻茫然。
胎兒會長這么快嗎距離上次戀綜分別,不過月余而已。
察覺到桑榆的視線,宋云笙腦中閃過一股沖動,不受控制的拉住桑榆的手放在她的腹部,柔聲道“桑榆,我不想你難過,我們的孩子也不想的。”
桑榆的手指顫了顫,感受著血脈相連的小生命的跳動,仿佛真的受到了某種感應,靠近她手指的地方忽然動了一下,仿佛在打招呼。
她驚訝不已“它動了”
宋云笙笑道“它現在經常動。”
生命真神奇。
有了這個插曲,桑榆情緒很快緩和下來,她很快收回了手,說“走吧,這里風大。”
宋云笙點頭,兩人一前一后的離開墓園。
走在前面的宋云笙,在桑榆看不到的地方,眉頭擰成了一個疙瘩。
剛剛的一切仿佛都是假象。
明明前一秒桑榆還和她很親密,轉瞬間又恢復了冷淡的模樣,這讓她心臟狠狠抽搐了一下,胸口悶悶的喘不上氣來。
她努力壓抑心底涌動的情緒,告訴自己不能急,這多少是個好的開始,起碼這次桑榆沒拒絕她。
畢竟,來日方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