防火門打開了。
原本只能被清潔工從“黑霧”中打開的防火門,此時竟然輕易被打開。
剛剛在門后吞噬一切的大海消失了,那些會侵蝕人的黑霧也不見了。
上百個原本在追趕他們的“清潔工”此時一個人影都沒有。
莫理推開防火門,門后面是一條過道。
公寓樓的住房過道。
剛剛從毛玻璃里看見的紅光在過道中顯得更紅一些,她探頭往過道上看去,紅光是從過道吊頂的墻縫中發出,像是隱藏起來的燈帶,一閃一閃,跟著“嗚咦嗚咦嗚咦”的警報節奏,明明暗暗。
整條過道沒有房門,全都是墻壁,被紅光映襯得腥紅詭異。
什么都沒有嗎
不。
她向前看去,從防火門這頭往過道盡頭望去,能看到走廊的盡頭,在盡頭前有一個拐角,不知道通往什么地方,拐角處的墻面似乎貼著一層活著的東西,在紅光下仿佛不斷蠕動。
“這是哪里”
吳星星也跟著將頭探進過道,他一手攙扶著莫理,一手幫她將防火門推得更開。
“出口。”莫理的語氣很篤定,既像是回答吳星星,又像是回答自己“我們進去。”
“砰”
防火門在兩人身后自動關閉,發出一聲響聲,在過道中回響。
吳星星回頭去擰防火門的把手,防火門已經再次被鎖上,兩人身處詭異的紅光之中。
沒有回頭的路。
“走吧。”莫理說。
兩人相互攙扶,朝著唯一的出路前行,希望能快點走完這條即短又長的過道。
他們朝著那個拐角走去,越靠近拐角,那些不斷蠕動的東西就越多,在原本光潔的墻面上,逐漸覆蓋星星點點的凸起,就像是一個人光滑潔白的皮膚上,長出密密麻麻的紅點。
再往前,到過道的拐角處,這種“疾病”已經演變成噩夢。
深淺不一的紅色肉瘤爬滿墻壁、地面、天花板,密密麻麻不停蠕動向前,通過糾纏在一起的細小血管連成整片的“紅毯”,鋪天蓋地覆蓋著過道,越往前,紅色肉瘤越多,多到幾乎看不見盡頭。
他們現在宛如進入巨獸的食道之中。
“嗚咦嗚咦嗚咦”
刺耳的警報聲從這些地獄般的移動血肉中傳來,仿佛嬰兒在啼哭,震耳欲聾。
被包裹在血肉中的紅光閃爍著不斷蜿蜒往前,如同指引的箭頭,而血肉卻逆向不斷往前生長,吞噬著狹小可憐的空間。
“姐姐這我們”吳星星心里響起一陣退堂鼓,他緊緊地抓住身邊的莫理,不敢往前。
莫理回頭望向緊閉的防火門,她抓住吳星星的手臂,最終下定決心。
“走吧,不要怕,紅色是可以遵守的。”
她說著,一腳踩上地板的肉瘤。
很難形容那是一種什么樣的觸感,滑膩膩的,像是踩在鮮嫩的肉上的感覺,隨著體重帶來的壓力,發出“吱”
的聲音
確認沒有毒液噴出,只是有些難以形容的惡心感而已,她示意吳星星跟上,吳星星深吸一口氣也跟著踩上來。
兩人繼續互相攙扶著,一步步通往巨獸的胃里。
紅色的燈光在進入血肉覆蓋的區域中時并沒有被阻隔,反而因為丁達爾效應,讓光線鋪滿整個血肉覆蓋的過道,視野中一片紅色,但可視度卻明顯變高。
“嗚咦嗚咦嗚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