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理看著手中的“三眼烏鴉”或者說它的本名“戰栗之眼”,她要把它還給它的主人
現在只要“戰栗之眼”的主人,能將開心公寓還原成原本的樣子
沒有人類,沒有“渡星”
只有“恐懼之神”與它的追隨者的開心公寓
莫理拉著吳星星縱身一躍,避開樓梯的纏斗,從九樓直接往巨鴉身上跳
“啊”吳星星在半空中驚呼著。
兩人落到松軟的巨鴉身上,巨大的羽毛承受住幾層樓高的沖擊力,又順著軀體弧度滾到一樓地面,摔進瀝青里。
莫理迅速拉起吳星星,往樓層中央跑去。
他們淌過一樓濃稠惡臭的瀝青,兩個人幾乎成為“泥人”,但感受到的痛苦卻不再是像之前一樣,來自于身體的疼痛。
那種劇痛,是一種絕望
憤懣
愁苦
帶有濃烈恨意的
痛楚。
是一種無法飛翔的痛楚,一種領地被侵占的痛楚,一種被束縛蠶食的痛楚。
是“恐懼之神”感受到的無盡劇痛。
“巨鴉,你可別讓我失望啊”吳星星蹣跚往前淌著瀝青,口中自言自語著。
從他決定相信莫理的那一刻起,他也已經加入這場賭局之中。
也成為a的賭徒。
“全都押在你身上啦”他握緊牽著莫理的手,兩人徑直跑到恐懼之神被固定在地面的翅膀旁。
兩人抓住巨鴉漆黑巨大的羽毛,奮力往它身上攀爬。
“嘎”
恐懼之神突然抬頭啼鳴震得整個9層樓高的“工廠”猶如被擊打的鐵桶,發出“嗡嗡”回響,身處其中的任何事物都不由得顫抖起來。
“兄弟,你冷靜點,我們是來幫你的”
吳星星嘴里念念叨叨,攀爬的動作卻絲毫沒有停滯。
“嘎”
恐懼之神開始掙扎,那些抓住它的粗壯觸手纏繞得更用力了,發出“吱吱吱”的勒緊聲。
“嘎”
我們能理解被囚禁的感覺。
能理解被人當成盤中餐的感覺。
莫理心想著,不斷地向上爬著,爬上恐懼之神的翅膀背部脖子
“嘎”
巨鴉忍受著那些來自地底觸手的纏繞,似乎感受到莫理的存在,竟然微微低下腦袋。
他們終于爬到它的腦袋上。
那漆黑絨毛覆蓋的額頭中央,有一小塊隱約能看清的凹陷。
拿回屬于你的“戰栗之眼”吧
莫理和吳星星對視一眼,點點頭,同時將手按在巨鴉額頭的凹陷處
兩人手中的“戰栗之眼”突然迸發出奪目耀眼的光
吳星星腦中“嚶”的一聲失去意識,從巨鴉的腦袋上掉落
莫理眼白的暗紅色在歸還“戰栗之眼”后悄然淡化,瞳孔色彩回歸統一的黑,雙眸重新回到人類的模樣,清澈而深遠。
“戰栗之眼”在恐懼之神的額頭上擴散開。
它是“恐懼之神”的瞳孔,巨鴉的瞳孔歸還后,額頭上逐漸亮起白光。
一只額頭散發著啟示般白光的烏鴉。
“嘎”
它用翅膀接住下墜的兩人。
“我回來了。”
“恐懼之神”開口“人類,我將”
莫理從巨鴉身上掉落,完全失去意識前,只看到開心公寓的樓頂燈光還在不住往下掉,整個開心公寓似乎還在破碎,“恐懼之神”腳下的觸手不斷化為齏粉又不斷生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