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物”的脖子布滿厚厚的褶皺,正縮在身體前蠕動。
脖子上的腦袋圓滾滾的沒有任何東西,沒有五官沒有頭發,像一顆球。
看得莫理心里發毛。
或許是看出莫理的不安,“怪物”的腦袋上突然開始窸窣變化,幾秒內就“長”出一張臉來,包括頭發和耳朵都惟妙惟肖
媽媽
“這樣會不會好受一點”那怪物仿佛是在照顧莫理的感受,開口也仍然是堂姐的聲音。
“別,你還是別長臉吧”莫理一陣虛弱。
那張印象中媽媽的臉露出一抹笑意,很快發出一陣窸窣聲,臉消失不見后,只留下一張嘴說話“這樣嗎”
“也別用我堂姐的聲音。”莫理繼續要求。
怪物干脆變出一個小女孩的臉,用略帶稚嫩的陌生聲音說道“這樣總行了吧”
莫理覺得這張臉有點熟悉。
她把手舉起來,將小女孩的下半部分臉遮住,就是口罩女。
但聲音不一樣。
怪物的聲音不是口罩女的聲音尖銳刺耳,而是正常女孩的嗓子。
“你到底是誰”莫理放下手。
環顧四周,黑暗的大閣樓內一片平靜,像是完全獨立于世界之外的空間,水聲和木材拉伸聲是僅有存在的基調,她和怪物則是僅有的活物。
“你終于來了。”怪物試探著問“聽過厄食之神嗎”
餓死之神那這神得多o
怪物的聲音突然激動許多“不是餓死是厄食我是吞食厄運的神”
“”莫理忘記這怪物能夠讀到自己內心,干脆直接明說“沒聽過。”
“那恐懼之神你聽過吧”怪物說著,抬起一根細長的手指對著莫理,緩緩說“那是他的東西。”
莫理低頭看向自己的右手,手中正握著一根黑色羽毛,在怪物接觸到的一瞬間,“呲”一聲化為灰燼。
羽毛突然銷毀是令她一愣,但更她震驚的是現在自己的外觀,不是自己的。
自己現在的外觀,是個男性的身體。
她把手舉起來,發現自己的四肢軀體都散發著微弱的光,黑暗中的光源有很大一部分是來自于這副身軀。
視野外圍有一圈奇怪的遮擋,拿手往臉上觸碰,能發現自己正戴著一副眼鏡。
眼鏡
這是眼鏡男的身體
“我我為什
么”莫理摸著自己的臉,
,
急于尋找一個答案。
“不要叫我怪物。”怪物卻自顧自說著“要是你覺得厄食之神不好聽,也可以叫我千面之神或者無面之神哦,哈,其實我更喜歡千面之神這個稱呼你想想啊,無數的面孔,可以隨意成為任何人心中的任何人”
“我為什么會是現在這個樣子”莫理打斷她。
“什么樣子,其實都無所謂,”怪物輕輕地笑起來,并沒有因為被打斷而感到惱怒,她接著說“只是你現在的樣子不太像之前的你而已。”
“你對我做了什么”莫理聲音低沉,從發現自己現在的樣子之后,她的聲音也逐漸變成男性的嗓音。
怪物用八只手撐起軀體,木臺因為要承受她的重量而發出“嘎吱嘎吱”聲,她簡單挪了個姿勢,依舊趴在原地,充滿褶皺的脖子往兩側扭了扭,說道“別賴我,我什么都沒做”
“是你用掉了那根羽毛。看來,恐懼之神沒有告訴你它的能力”她似乎是在回顧著記憶中的什么趣事,自言自語笑道,“果然是笨鳥。還沒隕落啊。”
“什么能力”莫理并不想拐彎抹角。
怪物沉吟著,突然哼起幾個簡單的音符,接著說道“既然如此,那讓我來告訴你吧恐懼之神的羽毛,可以讓使用者一分為二成靈體狀態跟軀體狀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