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理在大嬸的話語中走出衛生室,領班已經站在走廊上等她了。
一開門就跟她撞個滿懷。
領班冷笑著抓住她,罵了句“臭老鼠,這次你跑不掉了”
身后衛生室里,大嬸含糊不清的聲音傳了出來“曉蘭哇。”
領班抓起莫理的右手,看向她右手小指上纏著的一段紅線,露出一個晦暗的神色,最后還是咬咬牙將莫理放開,任由神志不清的莫理跟著服務員走回宴會廳。
“龔姨,你就非要跟我搶人啊”領班臉色不好地沖衛生室抱怨。
衛生室的門被打開一小道口子,卷發大嬸就堵在門口,當著領班的面拿出一根女士香煙,獨自靜靜抽起來,吐著煙圈說道“曉蘭哇,咱們都是打工的,相互成全工作就得,不用太賣力”
領班不依不饒“龔姨你”
大嬸臉上出現一個古怪的表情,打斷道“再說了,這些主播多吃點,恪星大人每次也會跟著變強點的哇”
領班順著大嬸目光看向走廊,還是忍不住抱怨著“你知道那個臭老鼠干了什么她取一樓偷了我手電還去找老板”
“啊哈哇哇”大嬸聽著笑起來,第一次斜眼瞟了領班,感興趣地問道“老那個老東西,他都懺悔完了沒”
“他老頑固一個終于死了,死了好”領班惡狠狠地說。
大嬸的煙停在嘴唇上,一動不動,側目死死盯著領班,試圖確認她說的到底是真是假。
領班被看得發憷,訕笑著說“龔姨你別這么看著我,那你不也天天把老板死掛嘴邊你可是最想要讓他死的啊你老是說就他一個人活著”
“他怎么死的”大嬸冷冷地打斷領班的話。
“他就”領班感覺到氣氛有點凝重,似乎很怕這衛生室的大嬸,于是含糊回應著“就這么死了唄反正,在這里,活著跟死了有什么區別說不定他會像邢主廚那樣呢,被恪星大人重用呢龔姨我還有事,先走了哈”
說完“噠噠”踩著鞋跟快步走回一樓,頭也不回。
走廊燈光變幻著,讓大嬸的表情看起來朦朧復雜。
過了一會兒,只見她將抽了一半的香煙按熄在門框上,含糊說著“孟曉蘭,不一樣了,現在不一樣了你就永遠守著那廁所吧。”
在關門的剎那,大嬸又嘀咕了句“寶都押在她身上,真是雞蛋往一個籃里裝哇。”
莫理的身影已經消失在走廊里了,她在服務員的帶路下已經回到宴會廳。
一張臉上保持著從未有過的僵硬的兇惡神色,雙眼透出饑餓貪婪的光芒。
徑直走回自己座位,還沒坐穩,就伸手直接抓起幾塊烤乳鴿,以極其粗暴的方式塞進嘴里
安靜的宴會廳里,只聽到她口中“嘎吱嘎吱”咬碎骨頭的聲音,就著面前的金湯魚翅“哧溜哧溜”快速咀嚼吞咽,
嘴里塞得滿滿的同時,
,
一邊咀嚼一邊伸手盛湯,放下滿滿一碗湯后又順手挖回半邊多寶魚肉,狼吞虎咽。
宴會廳所剩清醒的玩家不多,少數還有精神力的主播都轉頭看向她這是,精神值降到最低的另一種表現方式嗎
龍三水一直打著響指,在1號桌沖莫理一直喊道“莫大壯”、“莫大壯你沒事吧”,但卻得不到任何回應。
莫理已經將自己的那份金湯魚翅盅吃完;整盤烤乳鴿被她一個人啃光,桌上堆滿破碎的骨頭殘渣;海參排骨湯也幾乎被喝掉,只留下兩塊實在啃不動的骨頭;此時的她正端著整盤清蒸多寶魚,一筷子一筷子往嘴里送進魚肉。
她,現在還是正常人嗎
發生了什么“衛生室”里出了什么事
龍三水不安地望著莫理,卻礙于宴會廳的限制,什么事都做不了。
經過十多個小時的副本時間,宴會廳早已從最初“人聲鼎沸”變成現在“死氣沉沉”,不論是活人死人,玩家或者nc,全都沉默不語,唯有窗外的雨聲伴隨著莫理的狼吞虎咽聲。
“唰”
龍三水隱約聽到身后的出菜口被打開一道隱蔽的縫隙。
是又要叫人去后廚嗎
這回出菜口的縫隙中卻什么也沒伸出來,就像是被墻那邊的人無意間頂開,片刻后又悄悄合上。
還好
龍三水長舒一口氣,至少暫時沒有壞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