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特助沒有說他代表了誰,他看著阮茉懷中抱著的小寶寶,手腕上的那根紅色福明晃晃映在眼簾。
阮茉已經不再希冀著那個男人會來,她對不起他。可到了這一刻,周霧來了。
她忽然,就很滿足。
也徹底釋然,在上京這二十余載,等到將芯片取出,歸還給周氏后。
讓一切的往事,都隨煙塵消散了吧
周霧最終只是讓阮茉一路平安,以后好好生活。
過了安檢,安檢響起了滴滴滴滴聲音,安檢員沒有任何好奇,很快給阮茉辦理完了手續。
在安檢門縫中,還是能看到一點兒外面的人流。阮茉往前走著,在就快要看不到的那一刻,她忽然回了一下頭。
就像是在冥冥之中,仿佛感覺到了什么人,那深沉的目光。
安檢門外的周霧和朋友們的身影,早已模糊成一團。
在那人來人往之間,她仿佛,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輪廓。
一歲時被媽媽抱著,第一次在血色教堂前,初見白衣少年。
兩歲,他抱著她,在夏天的池塘里玩。
三歲,他偷偷在醫院門外,看著唯一活下來的她,為她尋了繼續撫養她長大的家。
十五歲,他牽著她的手,徹底將她帶在了身邊。
二十一歲,在澳門的大三巴夜色下,他向她求了婚。
二十三歲,她生完孩子,徹底離開了他。
往事一幕幕回放,記得到的和記不清晰的都交織在了一起。原來真的已經過去了那么多年,她在這個城市里存在過了那么些年。
她愛著的人和黃土地啊
哥哥
那一刻,她知道周子珩也來了。
他來了,來送送她。
阮茉突
然感覺,此生、上輩子下輩子,三生三世,
足夠了。
都值得了。
再見
阮茉離開的第三年,周氏徹底完成了芯片的重造。
周子珩重新合作了許多小型科研所,重點挖掘相關人才。不知道是不是冥冥之中有什么人在保佑他保佑了周氏。經過很多人堅持不懈的努力,在連軸轉的數十個星期的閉關研究后,周氏真的突破了瓣膜以及免疫因子的阻礙,完成了一直讓他們停滯不前的工序
周氏瞬間成為了全球頂尖,周子珩作為周氏集團的執政人,身價一夜之間翻了十倍他將這次研究的主心骨都給提拔了職位,一改周氏過去不歡迎新鮮血液的風格,各大實驗室也都大換血。
他看著那些年輕的面孔,都是一些才碩博畢業不久的年輕人。整個上京以前都推崇搞科研年歲越久越有經驗有話語權,阮茉當年想要帶著年輕人撕破這個頑固的口子,卻被上京其余的家族企業當家人給罵的狗血淋頭。
結果不曾想,到最后幫助周氏成為生物醫學里程碑的,還是這些年輕的血液。
芯片一經上市,迅速席卷了全球醫院的心外科,成為了很多先天性心臟病患者的救命良藥。在外面人人都知道這個芯片叫做“人工心臟芯片”
,但國際專利申請登記處,最終標注的學名,卻是三個字母
oad。
obsessionanddesire的縮寫。
其實更應該用它的中文名字,可惜接軌國際的專利,只能用英文。中文名字有些拗口,叫做“執念與欲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