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飛心想,周建國剛才說的威脅話,居然句句是真?
公安和楊飛很熟,免不了又多說幾句:“幾年前,周建國犯了事,侵犯了一個女生,那小姑娘有后臺,把他抓進去坐牢,前不久才放出來,他小舅子幫他在打井隊找了個工作,嘿嘿,這家伙,狗改不了吃屎,這么快又犯事了。”
楊飛淡淡的道:“就算他有后臺,那又如何?”
“呵呵,我這么說,沒別的意思。對他的案子,我們肯定會秉公處理。就是怕你們的工廠,會受到一些壓力。”
楊飛道:“我不管他是誰,只要敢來滋事,我就叫他們吃不了兜著走。同志,鄰村有些混混,總出來攔車要錢,不給錢就強搶,還砸車窗玻璃、戳輪胎放氣,這么多惡劣的事,還得勞煩你們管管。”
“楊老板,我們早就接到報案,來蹲守過幾次,都沒有抓到人。”
楊飛知道這是事實,你就算怪他們辦事不力,也是沒用的。
以前南化廠的運輸車,也經常遇到相應的敲詐勒索事件,甚至出現過幾十上百人哄搶物資的事,廠里領導多方交涉未果,到最后都是不了了之。
要一勞永逸的解決問題,還得自己想辦法。
楊飛的目光,落到面前的周建國身上。
周建國凍得跟剛出冰箱的餃子似的,全身罩著寒氣,牙關僵硬,想說話都說不出來。
公安取證,錄完口供,帶走犯人。
“老板,”馬鋒望著遠去的警用邊三輪,說道,“看那公安的口氣,只怕不會重罰周建國。”
楊飛背負雙手,意味深長的道:“我倒是不怕輕罰了他,我只怕他的后臺不找上門來。”
馬鋒聽了,很是不解,怎么老板一點都不嫌麻煩多呢?
現在攔路的賊人都起飛了,如果再加上江州來的混子們,那桃花村里,還不得開混子大會了?
只不過,老板行事,向來神鬼莫測,馬鋒等人也不敢妄加猜測。
楊飛最關注的,還是溫泉。
溫泉關系到高速公路,高速公路關系到廠子的命運。
就在楊飛等待溫泉水出洗凝脂的時候,向巧傳來消息:“老板,武田明夫放棄了活力廠原有商標,全線使用禾香品牌,全新包裝上市。”
“哦?”這一招,并不出楊飛意外。
但放在后世,所謂的武田明夫,還有禾香品牌,都是不曾有過的。
歷史出現了偏差,帶來這個偏差的人,正是楊飛自己。
“禾香定位高端,他們爭奪的,肯定還是城市市場,先看看他們有什么大動作吧!兵來將擋,水來土掩!”楊飛并沒有放在意上。
從始至終,他都沒有把活力廠看成真正的對手。
不管是以前的國營廠,還是現在的中外合作企業。
吸收外商直接投資的初期,在華投資的外商,主要采取中外合資和中外合作兩種形式。
九十年代中后期,外商獨資比例才得到了較快上升。
成立于1988年的花城寶潔公司,就是一家合資公司,剛開始的時候,外資控股比重,只占百分之四十九。后來經過幾次股權變更,中方只剩下百分之一,幾乎成了一家外商獨資企業
合資和合作,是兩個不同的概念。
武田明夫入主活力廠,是和沙市方面進行合作。
合資企業依法解散時,外國合資者才能收回自己的資本。在合資企業存續期內,外國投資者是不能回自己資本的。
而合作企業則不同,在一定的條件下,外國合作者可以先行收回投資。
楊飛雖然沒把武田明夫放在眼里,但也沒有小瞧他。
對待每一個敵人,都必須在戰略上藐視,戰術上重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