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趙叔叔,你在外面做什么?外面怪冷的呀,怎么不進來坐?”一個十來歲的小姑娘,站在陽臺門口,笑瞇瞇的問道,她留著齊耳短發,這是中學生的標配,瓜子臉,大杏眼,青青的眉毛,根根可數。
她看了楊飛一眼,笑道:“你是楊飛嗎?”
楊飛一怔:“我是楊飛,你是?”
“她是領導的女兒,叫王晗,上初三了。她還有個哥哥,在讀高中,今天晚上出去找朋友玩了。”小趙舉起手中的煙,表示自己在外面抽煙,同時向楊飛介紹道。
王晗展齒一笑:“我聽爸爸說起過你,上次你們公司開經銷大會,我也去了現場,只是你不認得我。”
楊飛笑道:“你好。”
王晗問道:“那個小妹妹呢?給你們洗衣粉拍廣告那個,她好可愛的啊,我很喜歡她呢!”
“哦,你說的是姜曉佳,她在家里,我也很久沒見著她了。”楊飛想到曉佳那可愛的模樣,還真有些思念呢。
王晗聊了幾句,就轉身進去了。
小趙丟掉煙頭,繼續之前的話題,說道:“所以,如果能幫一下忙,還請楊先生想想辦法。這些話領導不好說,我身為他的秘書,要替領導分憂解難,就斗膽講了出來。我相信,領導心里是有數的,誰幫了他的忙,他也絕對不會虧待誰。”
楊飛瞇著眼睛,吸完最后一口煙,緩緩說道:“這么多人出資買廠,并不可取。第一,人多口雜,保不定誰就會出去亂說,就像那個吳泰清,沒啥本事,還喜歡亂嚷嚷。我估計這些人里面,就算合伙買廠,出錢最少的人就是他了。”
小趙苦笑一聲:“楊先生,你不必理會吳泰清這個人。領導以前比較喜歡他,現在也開始討厭他了,這個人嘴巴太多了。”
楊飛道:“第二,這么多人合資,對工廠的經營也不利,很多人壓根就不懂化工這一行,到時指手劃腳,企業只會死得更快。”
小趙道:“楊先生果然有見識。劉光明同志提出這個方案,也有他的考慮吧,因為日用公司估價太高了,一般人吃不下來。不管是風險還是機遇,大家均攤,就不起眼了。這也算是大家集體努力,幫領導個忙吧!既然楊先生覺得不可取,想必你有更好的辦法?”
楊飛無奈的笑道:“我哪有什么更好的辦法啊?”
這時,王海軍朝外面招了招手,示意楊飛和小趙進去。
等他們進來,王海軍說道:“今天辛苦各位了,大過年的,擾得大家都沒有在家陪家人,我心里過意不去。日用公司的事情,暫時就這樣吧,大家回家去,把春節過完再說。實在不行,那就破產吧!”
說到最后,他大手一揮,表情肅然又落寞。
要他說出破產兩個字,的確是很艱難的!
這是宣判自己傾注心血的企業死刑啊!
大家都默然不語。
王海軍道:“小趙,去拿幾條煙,每個老板送一條,當是新年回禮了。”
小趙答應一聲,走到煙酒柜前,打開柜門,拿出幾條煙來,每個人遞了一條。
楊飛問道:“日用公司員工的工資發下去了嗎?”
王海軍道:“還沒有解決。”
楊飛問:“大概欠多少工資?”
王海軍看向劉光明。
劉光明道:“二千五百多個工人,每人拖欠約兩千塊錢的工資,一共欠了五百萬左右的工資。”
大家都是做企業的大佬,聽到這個數字,都有些咋舌,但又知道這個工資數字并不多。
這就是大企業的艱難之處,每年的工資就是一筆龐大的開支,只要有一個環節沒做好,造成資金鏈斷開,就能引發企業地震。
王海軍聽到這個數字,也皺了一下眉頭。
楊飛忽然說道:“要不,咱們先把這五百萬的工資問題解決了?”
王海軍猛然抬頭,眼睛里放出光亮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