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輝比了個二的手勢，又指了指樓上，示意是他二弟的事。
張玉石快步跟上楊飛。
楊飛走出車間，來到外面院子里，站在一個花壇邊，掏出煙來，遞了一支過去。
“老板，車間區域禁煙。”張玉石接過來，夾在耳朵上。
楊飛啞然一笑，收起煙來，說道：“習慣了。習慣害死人哪！”
張玉石道：“我以前也老抽煙，后來逼著自己給戒，但戒了多次，還是很難成功，現在偶爾抽一支了。”
楊飛道：“能把煙戒了的男人，不是對自己狠，就是對別人狠。”
張玉石愣了愣，說道：“那我還得繼續抽？”
楊飛道：“連煙都戒不了的男人，還能做點什么事？”
張玉石怔在當場，那我到底還戒不戒煙了？
楊飛哈哈大笑：“就是個段子，你別在意。”
張玉石長吁一口氣。
楊飛道：“雖然只是個段子，但也從側面反應出一些事，不管我們怎么做，做得有多好，對某些人來說，你都是不夠的，甚至是錯誤的。”
張玉石感嘆道：“是咧！做人最難。”
楊飛道：“張良是你弟？”
張玉石雙眉峰驟：“是的。”
楊飛把早上的事，簡短的說了，然后問他：“對這事，你怎么看？”
張玉石的臉，一瞬之間，連著變幻了多種表情，肌肉都要糾結成一團了。
他用一種羞愧的語氣說道：“對不起，老板，是我沒管好，我回頭就開了他！”
“你父母都不在了？”楊飛問。
“嗯，我媽年前去的。”
“我能理解你這種長兄如父的心情和責任，”楊飛真誠的道，“但是，一個人如果不自立，任何人也照顧不了他一輩子。”
張玉石還以為，楊飛會大發雷霆，指責他甚至開除他呢，沒想到楊飛是用朋友間的態度談話，他感動的道：“謝謝老板的理解。我不管他了，等下就開除他。”
楊飛道：“你要是信得過我，就把他交給我來管吧！我給他一份工作，也給他一份薪水。”
“老板？”張玉石滿臉的不解。
楊飛特別能理解張玉石，他記得清楚，在后世，哥哥楊軍對自己，也是這般的遷就和照顧，恨鐵不成鋼，但又無可奈何，只能包容，畢竟，弟弟再沒出息，也是哥哥的血肉至親。
能做到這一點的哥哥，品性肯定錯不了。
太多的兄弟之間，要么反目成仇，要么水火不容了。
楊飛用人，首重人品。
他本來覺得張玉石任人唯親，這事有些不地道，但在了解實情之后，他反而產生了不一樣的觀感。
一個對親人、家庭負責任到底的人，對待工作和員工，想必也差不到哪里去吧？
“還有，尚海二廠馬上就要投建，我準備調你到那邊去當廠長，你有什么意見？”楊飛看著張玉石的眼睛，緩緩問道。
一股巨大的感動，從張玉石心底涌出，他眼角一酸，生出一種士為知己者死的感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