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飛一愕,失笑道:“對不起,我不知道你的情況。”
楚倩道:“我看起來顯老吧,所以楊老板才會誤會我。我是不是看起來像三十多的婦女?可是,我才二十出頭呢!”
楊飛笑道:“不是,絕對不是。楚主任,那個碰瓷的老人,你們把他送到哪里去了?”
“啊?”楚倩怔住。
“不會為難他吧?”
“不會的,那個老人家里條件其實并不差,但他就是屢教不改,我們通知了當地村支委,讓他們看嚴一點,老人的家里人,就把他送到遠方親戚家去了。”
“條件并不差?是個什么標準?我沒別的意思,我就是隨便聊聊天。”
“他家有三個女兒,兩個兒子,再差,也差不到哪里去。”
楊飛搖頭道:“未必子女多的就能安度晚年。子女不孝順,不養父母的,也大有人在。”
“楊老板,請您放心,像這種碰瓷的事件,以后絕對不會再發生。今后,美麗日化廠的車輛,絕對不會碰到這樣的事。”
“還是窮惹的禍啊!”楊飛感嘆了一句。
前往石頭村的道路,崎嶇不平,而且狹窄得很,剛好容一輛車通過。
楊飛問道:“現在不是到處都在搞農村道路硬化工程嗎?你們縣里,還沒有開始嗎?”
“昨天市里開會討論的就是這個事情,這事得統一部署。國家撥的資金也是有限的,只撥給一部分資金,市里的意思是,哪個縣、哪個村,先籌集到錢,補齊修路的資金缺口,就先撥款到哪個村。”
“還有這樣的事?”
“各地的政策都是不一樣的,上面一條線,下面千根針。”
楊飛哦了一聲:“那你在石頭村的任務,豈不是又加重了?”
楚倩道:“每個人肩上的擔子都重。要致富,先修路,可是,村里人都不富,哪來的錢修路?這是一個死循環。”
她又道:“所以,我們縣特別想您能在我們這里建廠,美麗集團來投資,能加重我們縣在市里的比重,各方面資金的傾斜,也會偏向我們縣。”
楊飛道:“不瞞你說,我們其它幾個生產基地,基本上都已經確定了地址,春節過后就要動土開工了。”
“楊老板,那只有我們這個點,還沒有落實了?您真的不用再考慮了,就在我們縣,好不好?”楚倩情急之下,抓住了楊飛的手,仿佛抓住了他,就抓住了希望。
楊飛道:“說實話吧,我并不看好你們縣。我之所以來此,也純粹是在看你的面子上。你的真誠和熱心,讓我愿意給你一個機會。”
楚倩道:“楊老板,我們縣的確很窮,這一點,我們從來沒想過要隱瞞您。我們縣工業底子薄弱,這也是實情。正因為我們窮,所以才更需要您啊!”
楊飛道:“從你的角度來說,你并沒有錯。可是,我辦的是企業,建的是工廠,我不能說哪里窮我就去哪里,因為我們并不是慈善機構。就算是慈善機構,他們救人,其實也會有一個挑選過程,不可能無差別的一股腦的救治所有人。你說對不對?”
楚倩道:“是的,就算是國家,也管不了這么多,何況只是慈善機構呢?說實話,什么紅十字會,什么希望工程,我從來沒見過,也不見他們幫助過我們縣里的誰。”
楊飛板著手指頭,說道:“我們做企業的,看中的是天時地利人和。環境好,天候宜人,適合工廠落戶,這是天時;地勢寬敞平整,交通便利,四通八達,運便方便,這是地利;領導重視,人工便宜,市民鄉親都友善,能善待工廠和工人,這是人和。”
楚倩聽了,急忙道:“楊老板,您說得很對。我們這里也不差啊!”
楊飛道:“我當初選擇桃花村,并非無的放矢,至今還有很多人不理解。其實很簡單,就是因為那里有天時、地利、人和!”
楚倩想爭取幾句,楊飛搖了搖手,說道:“你聽我說完,慶元是山區,平時雨水多,當然了,要找一塊平坦開闊的地建廠,還是有的。但是,你們這里,離高速公路遠,鐵路、水路運輸也貧瘠,整個道路交通的基建,都比較差勁。至于人和嘛,我昨天已經領略過了,雖然是個例,但一滴水里可以看世界。所以,我心里對貴縣,是排斥的。”
楚倩聽了,心就涼了半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