鐵連平分明是在倚老賣老了!
蘇桐笑不出來了,說道:“要說拿不出五百萬,我估計沒有人相信。但是,我剛才說了,這些錢都是有賬目可尋的,錢從哪里來,花到哪里去,不能亂用。如果是建分廠,做投資,別說五百萬,便是五千萬、五個億,楊飛也拿得出來!”
賀宏哲點頭道:“蘇總說得對,我是管工廠的,我有發言權。公司有的是現金,但這些錢都是有用途的,不能隨便支出,更不能肆意挪用。”
事關個人切身利益,鐵連平可不想就此罷手,說道:“楊老板,你說句話吧!”
楊飛沉聲道:“鐵支書,蘇主任,你們要建祠堂,蘇桐家要出多少錢,我可以按照份子錢的十倍來出,你們兩家,我各出一份十倍的份子錢。”
這完全稱得上誠意十足了!
本來只需要蘇桐出一份份子錢就夠了的。
現在,楊飛愿意出十倍,還愿意出兩份!
起碼也得出幾十萬了。
可是,幾十萬還是少了啊!
對偌大的祠堂來說,十幾二十萬,只能打個地基。
楊飛說完,就看著鐵連平。
鐵連平抹了一把臉。
他是支書,敬他酒的人很多,今晚他喝多了,臉色紅得發紫,渾身散發出濃烈的酒氣。
“楊老板,你來我們村里開廠,我們一直都是支持的。你要地,我們給你地,你要人,我們給你人。現在,我們要建祠堂,想讓你捐五百萬,你都不肯了?天底下哪有這么不懂報恩的人?有錢了,發達了,就忘本了啊?”他噴著酒氣,眼睛里閃著淚花,十分委屈的說道。
鐵牛聽了,嚇了一跳,沖過去,抱住父親,大聲道:“爸,你喝醉了!”
他又對楊飛道:“老板,我爸喝多了,他說胡話呢!你別往心里去啊。”
楊飛尷尬的擺了擺手。
鐵連平用力一揮手,將鐵牛甩開去,頭上青筋暴突,說道:“我沒喝醉!我心里明白得很!我知道我在說什么!大家給評評理,我有說錯嗎?”
鐵牛的頭,磕到了桌子上,起了個大包。
他顧不上頭痛,大吼一聲,從后面撲過去,伸開雙手箍住了父親,用力往外拉:“爸,你喝醉了,別再說了!跟我回家去!”
鐵連平做了幾十年的農活,有的是蠻力氣,再次掙開兒子的束縛,沖到了楊飛面前,說道:“你來我們村開廠這么多年,我們當村干部的,有沒有伸手問你要過一分錢?”
楊飛道:“沒有。”
鐵連平道:“那這五百萬,你該不該給?”
楊飛道:“不該。”
鐵連平捏緊了拳頭,表情悲愴的道:“你、你太沒良心了吧?我問你要五百萬,又不是給我個人的!而是給村里修祠堂的!你也舍不得?”
楊飛道:“鐵支書,你要五百萬,蘇主任也要五百萬。加起來就是一千萬。你們知不知道,一千萬夠干多少事了?祠堂是給先人住的,除了逢年過節祭祀用,平時完全沒用。一千萬,太鋪張浪費了。要不,建個小的?建個一百萬的?大家湊湊錢,也就能建起來了。”
鐵連平憤怒的揮著手,說道:“你不給算了!我算是看清楚你的嘴臉了!你楊飛就是個白眼狼!你……”
不等他說完,他的嘴,已經被鐵牛捂住了。
蘇長青等人,也覺得鐵連平說話太過分了,再說下去,不知道會說出什么大逆不道的話來呢!
大家一齊上前,抓手的抓手,抬腿的抬腿,硬生生把鐵連平給抬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