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說楊飛出了家門。
外面天氣寒冷,大晚上的,一時也不知道去哪里好。
相識滿天下,知己能幾個?
冠蓋滿京華,斯人獨憔悴。
他忽然想到了朱琳開的那家店,是二十四小時營業的,正好可以去消磨一下時間,又不必打攪誰。
耗子看到楊飛出門,他便跟了出來,也不必問楊飛,先把車子開了過來。
楊飛上了車,說了聲去茶酒書吧。
朱琳說得沒錯,酒吧晚上的人比白天多得多。
楊飛到的時候,已經坐了七成以上的客。
座位以雙人座位居多,也有不少單人座。
楊飛點了一杯酒,然后找座位坐。
耗子則買了杯茶,在吧臺附近找了個朝里的座位坐下來。
楊飛端著酒杯往里走,忽然聽到一聲:“楊飛!”
是李婭楠。
她很自然的往里面挪,把位置讓出來。
“李姐,你也在這里啊!”楊飛見是李婭楠,便在她旁邊坐了下來。
李婭楠面前攤開一本書,放著一杯酒。
楊飛道:“這里是個消譴的好地方。”
李婭楠道:“是啊,從它第一天開業,我就是這里的顧客了。幾乎每天都來坐一會兒。一個人在家里待太久了,會覺得跟社會脫節了,來這里坐坐,雖然仍然孤獨,但人多,熱鬧,能感覺到生活的氣息,讓我明白,原來我一直都活著。”
這話很戳心。
楊飛本來一肚子氣,聽她這么一說,不由得笑道:“想不到李姐這樣的神仙,也會感到孤獨。你是該考慮找個伴了。”
李婭楠道:“孤獨是一種心境,跟人多人少沒有關系。”
楊飛道:“藝術家是不是特別能耐得住孤獨?”
李婭楠道:“這是必然的,藝術的思考和創造,都需要絕對的安靜環境,久而久之,人自然就陷入孤獨中去了。當然了,影視歌戲等藝人除外,他們的工作環境完全不同。”
楊飛道:“我是個沒有藝術細胞的人,我很難想象,當一個人全心身的投入到藝術創作中,是一種什么樣的感覺?”
“物我兩忘。真的,只有創作的對象。我畫起畫來,經常一畫就是大半天,可以不吃不喝,連動也不動的。”
“太恐怖了!”楊飛笑道,“你叫我坐著不動,一個小時還行,兩個小時以上,我就憋不住了。”
李婭楠道:“你不是寫過書嗎?那也是藝術創作。你不會沒有這方面的體驗吧?”
“寫書啊?我都是每天寫一點,我用電腦打字,打得超級快。我要是一整天陷在寫作中,那我腦子會變僵,估計什么也寫不出來了。”
這時,前排坐著的人回過頭來,說道:“喂,你們說話能不能小點聲?打擾大家看書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