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飛從傷感中恢復過來,笑道:“李哥,讓你見笑了。”
李正陽微微笑道:“楊飛,你是個性情中人啊!看到這首偈子,能產生這么大的情感波動。可見你是個感情十分豐富的人。”
楊飛道:“慚愧,現代人說感情豐富,其實就是花心的代名詞。”
李正陽哈哈笑道:“花心?擱在古代,這叫才情!哪一個詩人和詞人,沒有和蟲二兩個字聯系在一起的?”
兩人又轉到小廟的另一邊,看到也有人留了一首偈子:
手把青秧插滿田,低頭便見水中天。心地清凈方為道,退步原來是向前。
李正陽笑道:“這首也很有意思。”
楊飛道:“寫這首偈子的,和剛才那首明顯不是同一個人。這兩個人頗有意思,在這小廟左右兩側,各題一首偈子,禪理和含義都十分深刻。想必也是兩個在塵世間翻過筋斗來的。”
兩人說笑著,來到峰頂邊沿。
前方是懸崖。
楊飛道:“李哥,走到這里,是不是更能理解‘退步原來是向前’這首詩的意境了?”
李正陽道:“是啊,人生走到這里,往前一步,是萬丈深淵,唯有退步,才能再次向前!”
楊飛背負雙手,迎著春風,眺望遠方青翠的山巒。
李正陽道:“你送我母親那串佛珠,是你上次在拍賣會上買下來的那串吧?”
楊飛淡淡的道:“不是。那串我叫人押送到京里,準備放進私人博物館的。我送給阿姨的,是一串很普通的佛珠。說來也巧了,我有一次去峨眉山,進廟禮佛,一個老尼姑見我功德捐得多,便送了我這串佛珠。后來我在山門一問,這樣的佛珠,賣十五元一串。”
李正陽怔了怔,沒想到楊飛會這么回答,微一沉吟,說道:“你有心了。”
楊飛道:“我們以兄弟相稱,這點小事,不足掛齒。”
李正陽道:“可惜啊!”
楊飛道:“可惜什么?”
李正陽看他一眼,說道:“可惜你沒和李娟在一起!”
楊飛:“……”
李正陽道:“雖然你已經結婚了,但我仍然覺得,你最好的良配是李娟。”
楊飛輕咳一聲,說道:“李哥,這事,就不要再提了。”
李正陽道:“你有所不知……”
他欲言又止。
楊飛正要動問,聽到身后傳來李娟的喊聲:“好啊,你們兩個跑到這里來玩了!也不帶上我!”
李正陽道:“你不在下面搞燒烤,上來做什么?”
李娟道:“沒什么,就是隨便走走,結果就遇到你們了。”
楊飛和李正陽呵呵一笑。
三人在山上欣賞了一會兒風景,便即下山。
楊飛總感覺李正陽還有話沒有說完。
回城的路上,李正陽喊楊飛坐上了他的車。
車子繞山而下,到了中途,李正陽這才說道:“楊飛,你真的不知道嗎?”
楊飛道:“李哥說的是什么事情?”
李正陽道:“有人要摘你這個首富的桃子——或者說,有人要割你的韭菜更合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