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快走!”
就在李娟怔神的工夫,一只溫暖的大手伸過來,握住了她的小手,往前走去。
楊飛牽著李娟的手,禮貌的跟前面的人笑道:“請讓讓,謝謝。”
李娟跟在他身后,像在大樹底下乘涼的小姑娘般,安逸而舒適。
她什么也不用想,只需要跟著他走就行了。
女生們跟著楊飛下樓,一直送他倆出了宿舍門。
門口停著一輛黑得發亮的小車。
耗子打開車門,請楊飛和李娟上車。
小車啟動,像游魚一般,滑進了昏暗的來路。
“好了,好了,楊飛走了,大家都回宿舍就寑了!馬上熄燈!馬上熄燈!”宿管老師的音量,瞬間大了八個分度。
女生們嘰嘰喳喳的各自回宿舍去了。
李娟的宿舍里,室友們卻失眠了。
“哎,你們說,李娟跟楊飛去干嘛了啊?”
“你說呢?”
“我想,一定是去吃宵夜了吧?”
“切!”
“不然呢?你們說,這么晚了,他倆還能去干嘛?游操場?”
“切!”
“開了個房?”
“切!楊飛在京房子多得數不清,還用得著去開?”
“不會吧?”
“人家是首富耶!拜托!”
“我是說,他們不會真的去那個吧?”
“別猜了!無不無聊啊你們!”
“不無聊啊!就是因為無聊所以才談這個!談著談著就不無聊。你不無聊可以睡。”
“我也無聊,我也想知道,他倆去哪里逍遙了。詩人捧著鮮花,不能入李娟的法眼。楊飛空手來的,李娟卻跟見了觀音菩薩一樣激動!”
“李娟在乎的是花嗎?她在乎的是人!”
“楊飛不是結婚了嗎?”
“他結婚了嗎?”
“好像是的啊,我看過新聞報道。”
“天哪,那李娟豈不是很危險?”
“是的,你趕緊打電話給她,叫她脫離危險吧,換我頂上去!”
“輪得到你嗎?要頂也是我先頂!”
“說好的室友要同甘共苦,你們卻在背后勾心斗角!”
“同甘?甘是李娟的!我們只有共苦這樣子了!”
“……”
李娟當然不會知道,自己的室友在背后,居然這么“損”自己。
不過,平時她們損人也損慣了的,不會有人在乎。
青春這么浮躁,不開開玩笑,怎么過日子?
“你怎么來了啊?這么晚!”李娟問他。
楊飛笑道:“你叫我來,我能不來嗎?”
“怎么來得這么快?”
“我和你聊完信息,就打電話叫他們準備飛機,然后兩個小時就飛過來了。我算過時間了,正好在你就寢前,趕到你宿舍。”
李娟臉上,漾起幸福的笑容。
“我本來只是開玩笑的啊,哪想到你真的會來啊!”李娟撲哧笑道。
“我可是認真的!”楊飛望著她,道,“你說的話,還算數嗎?我到的時候,并沒超過零點,所以也算是今天。你說過的,我今天要是到了你身邊,你會……”
李娟感覺身上一陣燥熱,這才發現,自己的手,一直被他握在手心里!
她輕輕用力,想抽出來。
但他握得很緊。
李娟便不動了,也不說話,任由窗口吹進來的夜風,凌亂了自己的秀發,一如她此刻凌亂的思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