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沫和寧馨這才反應過來。
原來，楊飛是故意通知寶潔公司的。
日化江山的格局已經定了下來，不管是全球范圍，還是大中華區，都是以寶潔、聯合利華、美麗集團三足鼎立，其它企業則在夾縫中求生存。
除此之外，沙斯公司等國際巨頭，位于第二梯隊的前幾名，他們一直在蠢蠢欲動，想取第一梯隊而代之。
日化企業之間，經歷了一場又一場的廝殺，最近忽然平靜了下來。
像是大戰后的休養生息，也好比是風波乍起之前的短暫平靜。
看似相安無事，實則急流暗涌。
如果美麗集團和沙斯公司達成合作，那現在維持的一種微妙平衡，勢必要被破壞。
寶潔公司聽到這個消息后，肯定坐不住了。
是以，昨天晚上，小思才急忙忙和楊飛聯系，在得到楊飛的拒絕之后，她又一大早趕來公司門口等待楊飛。
她只是一個秘書，做的這一切，當然是出自BOSS的授意。
楊飛為什么要這么做？
一邊和沙斯公司談判，一邊又要釣寶潔公司的胃口？
說穿了，還是利益作怪。
楊飛和沙斯公司的談判，雖然還算順利，但一件小事，往往要談半天，還不一定能如楊飛的愿。
這個時候，如果寶潔插手進來，就能起到催化劑的作用。
沙斯公司現在是有恃無恐，覺得和楊飛的合作，反正是板上釘釘的事，不可能失敗，也不會有人來搶，所以不用著急，可以慢慢的談。
這就好比兩個人處對象，處了好幾年也沒有結果，忽然有一天，第三者出現，其中弱勢的一方，立馬就有了緊張感和危機感，會加快速度，以達到愛情的彼岸。
有些聰明的人，在戀愛過程中，會故意安排一些這樣的橋段，以獲得愛情的突破發展。
當天上午，楊飛仍然和沙斯公司的代表團進行談判。
楊飛發現，托馬斯和伊蓮的態度，較之昨天，又有了微妙的變化。
昨天，他們還比較著急，想盡快談完。
但到了今天，他們似乎意識到，談判太快了，表現得太著急了，對自己并沒有好處。
昨天的談判，總體來說，楊飛是占上風的。
自從經商以來，楊飛不知道參加過多少次談判了。
在長久的實踐當中，他總結出一套行之有效的談判理論。
商業談判的終極目的，就是為了利潤。
當一場談判解決不了問題的時候，可以用兩場甚至多場談判來解決。
這是楊飛在商戰實踐中得出來的經驗。
所以他在和托馬斯的談判中，才能如魚得水，游刃有余。
托馬斯他們今天并不著急了，一個上午，也沒有達成一樁協議。
他們吃定了，楊飛肯定會和他們合作，也只能和他們合作。
所以，他們想在談判中，拿到更多有利于自己的籌碼。
臨近午休時間，談判暫停，雙方各自回去吃飯休息，下午兩點半再繼續。
楊飛往辦公室走，一邊對陳沫道：“你看到了嗎？沙斯公司這是有恃無恐，很快就要坐地起價了！他們以為，我們急于得到歐洲的市場份額，而只有他們能提供，所以想從我們這里多獲取一些利益。”
陳沫道：“人心不足蛇吞象。”
楊飛笑道：“話不能這么說——畢竟，我也是這般人心不足的！”
陳沫：“……”
楊飛道：“這是一場博弈，就看誰能笑到最后了。寶潔的人來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