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從那邊摔下去了。”
“摔到哪里去了?”
“掉到樓下去了,不知道有沒有死掉!”
楊飛吃了一驚,趕緊跑到高琴所指的方向,朝下面張望,這是大廈的后巷,三更半夜的,沒有一個人。
楊飛的眼睛,已經適應了這種暗度,借著微弱的天光,他也能看清一個大概。
沒有高益!
他回過身來,問道:“高益不在啊!”
高琴道:“那就是讓他給跑了!這么高摔下去,也沒摔死他!”
楊飛問道:“到底怎么回事?”
高琴道:“高益約我談事,我知道他沒安好心,所以我就有了防備。我帶了一支防狼的噴霧劑,還是我上次出國旅游時買的,一直沒用上。”
楊飛道:“你不會是用來防我的吧?”
高琴白了他一眼:“我倒希望你是狼!你狼了嗎?你狼一個我瞧瞧啊!”
楊道:“……”
高琴道:“他約到這里來談事。”
楊飛道:“為什么是這里?”
高琴道:“因為他要跟我談的事,就是這棟樓。他當初買下這棟樓,走的是公司的賬,但他是想據為己有的,因為他知道這里即將拆遷,所以想借機中飽私囊。”
楊飛冷笑道:“打得一手好算盤!”
高琴道:“可是,現在公司的財政歸我管了,他要求我替他瞞下這個事情,到時他分我一點紅。”
楊飛道:“你沒同意?”
高琴道:“我當然不能同意了!我正發愁抓不到他的把柄呢!他要是不說,我還真沒查到這筆賬上來。他一說,反倒提醒了我!”
楊飛道:“你傻啊,你就不能順著他的意思,先離開這里再說?你不知道,這里正是月黑風高殺人夜的最佳選址嗎?”
高琴道:“我知道,所以我也選擇在這里對他動手。”
楊飛訝道:“是你先動的手?”
“不是我先動的手,是他動手打我,說我吃里扒外,說我想奪他的位,他已經惱羞成怒,他已經瘋掉啦!”
“后來呢?”
“我就任由他打啊,我裝得很文弱,很受傷,很容易就要被他打死的那種。”
楊飛輕輕搖頭,心想果然不能低估女人!
高琴道:“我一邊哭喊,一邊往那邊退。一直退到了邊沿。”
楊飛眼前,似乎出現了畫面。
高琴道:“到了樓房邊沿,我故意摔倒在地,順勢就把防狼噴劑拿到了手里。高益還以為我沒得跑了,就朝我的肚子踢了兩腳,還說要把我從這里丟下去,要一了百了!”
楊飛心想,當時的情況,肯定特別兇險,絕對沒有她說的這么輕松隨意。
這個女人,外表無比的優雅、文靜、陰柔,內心卻詭計多端,和她這樣的人斗狠,殺了你也不知道她怎么下的手!
楊飛問道:“你噴了他?”
高琴道:“我要是不噴他,他就真把我丟下去了!楊飛,高益真的動了殺心了!他對我恨之入骨了!我懷疑,他在約我來這里之時,就已經有預謀要在這里殺了我!”
楊飛道:“長話短說,后來怎么樣了?”
高琴道:“他在我面前蹲下來,說要拉我的頭發,將我扔下樓去。我趁他不備,就拿噴劑噴他一臉。高益下意識的往后退,然后就掉下去了。”
楊飛和李涵交換了一個眼神。
如果高琴的話沒有騙人,那高益背對著后巷子,從這么高摔下去,不死即殘!怎么會不見人影呢?
高琴何等聰慧,問道:“你們是不是不相信我?”
楊飛道:“我們相不相信你無所謂。主要是公安要相信你供詞。”
高琴叫道:“我就說啊,我的錄音機怎么就沒有錄到音呢!完了!完了!我證明不了自己的清白了!高益死了,我是不是也要坐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