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飛道:“也好。那就聽一下吧。”
亦黛拿來錄音,放給楊飛聽。
這種監聽,其實并不是太清晰。
監聽的人需要用心、用力去聆聽,才能不錯過重要信息。
楊飛只聽了一會兒,就覺得很難受,不是分神聽漏了,就是沒聽清楚錯過了。
他看了亦黛一眼。
亦黛明白他的意思,微微一笑:“要不,我打印出來給你看?”
楊飛道:“那太慢了,你就把你聽到的,選重要的說給我聽好了。”
亦黛嗯了一聲,便學著高琴和高益的嗓音說話。
楊飛訝異的發現,她居然還有這個技能!
一嗓兩音,能男能女,配得還挺像!
“等等,剛才這一段,高琴說了什么?她好像說了很多話。”楊飛忽然說道。
“她說,你有你的使命,我有我的使命,你的使命已經完成了,你為高家做出了貢獻,現在是你做出最后貢獻的時候了。”
楊飛聽了,覺得莫名其妙。
高琴為什么會這么跟高益說?
這不像是一個妹妹對哥哥應該說的話,也不是一個副董對一個董事長應該說的話!
就在他一分神間,亦黛忽然發出一聲尖叫:“不要,不要打我!高益,你瘋了嗎?你要殺我嗎?”
楊飛一怔,這才明白過來,她是在模仿高琴當時的神情和嗓音。
“等等!”楊飛道,“為什么他倆說了那段話后,高益就要打她?還要殺她,我還是沒聽明白。”
“我也沒聽明白。”亦黛道,“只是他們已經打起來了,可能他們在其它地方或電話里面,已經說過其它話了。”
楊飛道:“不對,中間應該還有對話!”
“可是,我全部錄下來了啊,我當時監聽到的,也只有這么多。”
“不是你監聽錯了,而是高琴故意遺漏了什么!”楊飛用力敲了敲額頭,“不對!哪里不對!”
亦黛看著他,暫停了播放鍵。
楊飛猛然抬頭,問道:“當時你監聽到他們吵架,也就是剛才這一段出現的時候,是幾點鐘?”
“好像是晚上十一點五十分。”
“你確定嗎?能準確到分嗎?”
“可以,我當時還打了電話給你,也就是我打的第一通電話,你并沒有在意。當時我特別留意了一下時間。所以我知道是這個點。”
楊飛道:“十一點五十分!剛才錄音里面,有一段氣輪發出鳴笛的聲音,你聽到了嗎?”
“嗯,聽到了。”
“在金糧大廈那邊,應該聽不到輪船的鳴笛聲才對。尤其是晚上十一點五十分,那么晚了,江面上能有幾艘大型游輪?鳴笛不是隨便亂鳴的,只有啟航和靠岸,或者緊急接駁等情況發生時,才會鳴笛。金糧大廈又不靠近碼頭,怎么可能半夜聽到鳴笛?”
“哦,我也不知道啊。”亦黛好奇的看著他,不知道楊飛在分析什么?
楊飛道:“也有可能不是輪船的鳴笛,難道是重卡的氣笛聲?但是那么晚了,會有重卡經過金糧大廈那邊嗎?總而言之,這個聲音很奇怪。”
亦黛道:“老板,就算奇怪,又能說明什么?”
楊飛道:“有沒有一種可能——打個比方,我明明知道有人在監聽我,于是我就可以有意識的讓對方聽到什么。我可以事先錄好音,然后在特定時間和地點,放給監聽的人聽,讓對方誤以為我此刻正在發生什么大事。”
亦黛道:“當然可以啊!因為只是監聽,又不是監視。聽到的聲音,的確有可能來自錄音機。這個很難分辯。”
楊飛道:“這就對了。”
亦黛明白過來:“老板,你懷疑,高琴是故意放了錄音給我們聽?讓我們誤以為,高益打了她?”
楊飛緩緩說道:“我甚至懷疑,高琴事先錄音了一整段錄音,也就是一整段戲,有些是高益在場的,有些只是她個人的表演!然后放給我們聽的!目的就是為了讓我們給她當證人,證明她才是受害人!”
亦黛眨眨眼,心想便是好萊塢的編劇,也不敢這么編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