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馨笑道：“楊飛肯定不會拒絕你，也不會趕走江總。他會把你們兩個都留下來。”
“笑話！人事部只有一個。”
“楊飛一定會有辦法的，他可以把人事部再拆分開來，分成獨立的集團人事部和集團人力資源部，你倆各管一半好了。”
陳沫道：“不可能！我倒要試試看！我在楊飛心里，到底有多重要！如果我連一個江晚霞都不如，那我這幾年就白混了！”
“千萬別試圖去證明自己在男人心目中的價值。”寧馨意味深長的說了一句。
陳沫訝道：“呀，挺有哲理啊。為什么這么說？”
寧馨道：“因為，當你證明了，你也就失望了。”
陳沫道：“我要是證明我比江晚霞的地位高，那我就不失望了。”
寧馨冷笑道：“原來，你的目標，也就和江總比肩？你要是這么想，那你也不必比了。你這幾年，的確是白混了！”
陳沫啊了一聲，然后就不說話了。
寧馨道：“我聽楊飛說過一個故事。”
“什么故事？”陳沫好奇的問。
“他說，一個女人問男人要錢買一個新款的手機。男人說你的手機去年才買的，現在還能用，何必浪費錢買個新的？還不如用這筆錢，給你買個項鏈吧！”
“后來呢？女人怎么說？”
“女人當然也想要項鏈，就答應了。”
“這能說明什么？”
“故事還沒完。男人花了同樣的錢，給女人買了項鏈。但女人拿到項鏈后，還是不開心。因為她要求的是手機，男人并沒有答應她。項鏈戴兩天就過了新鮮勁，而手機每天都要用，她一看到閨蜜用的是最新款的手機，她就覺得不舒服，心里像有根刺，覺得男人不愛她了，連一個手機都舍不得買。”
“那男人也太冤了吧？他花了同樣多的錢啊！”
“這就是期望值不對等產生的失望。就好比說，我們小時候希望爸爸回來時能帶回來一個冰棍，但他買回來卻是一支新鋼筆。新鋼筆我當然也需要，而且鋼筆比冰棍貴多了。但當我看到別的小朋友吃冰棍時，新鋼筆并不能滿足我對冰棍的渴望。”
“呀，這是心理學啊！寧馨，你可以啊。”
“這是楊飛說給我聽的故事。”
“他怎么不說給我聽？”
“那是我遇到人生低谷時，楊飛說給我聽的。”
“什么人生低谷？”
“那個時候，我家很窮，我爸開廠欠了一屁股債，在外面躲著不敢回家，我家的門窗，都被討債的壞人用木板釘死了……”
“啊？還有這種事？那不是惡勢力嗎？”
“嗯，后來楊飛幫了我。在黑暗中，他就跟我說了許多故事。我從小到大，也不知道聽過多少故事，但大多都遺忘了，只有他說的那些故事，我永遠都記得。”
“楊飛跟你說這些故事，有什么用？”
“他跟我說，命運也是如此，它不會總給我們希望的。有時會故意跟我們開玩意，知道我想要冰棍，偏偏給我鋼筆。但是，當你學會欣賞和使用鋼筆后，你會發現，命運的禮物，其實可以給你帶來更好的人生體驗，價值也遠遠大于你想要的冰棍。所以說，你渴望而不可得的，未必就是最好的。只有在你手里握著的，才是真正最好的。”
“……”陳沫陷入了沉思，嘴里不斷的喃喃自語，重復著兩個字，“楊飛，楊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