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楊飛的質問,高益發出一聲長長的嘆息:“我也是自己作孽,怨不得別人落井下石。”
楊飛道:“你是不是做了什么人神共憤的事?”
高益道:“人神共憤倒也稱不上。我挪用了公司的資金,為自己謀取福利,金糧大廈的案子,想必你也聽說了吧?”
楊飛嗯了一聲:“那件事雖然大,但也沒嚴重到這個地步吧?”
高益道:“那只是冰山一角。”
楊飛:“……”
高益道:“我的作為,嚴重影響到了公司股東們的利益。所以這一次,高琴針對我,他們都沒有替我說話。”
楊飛道:“高琴怎么知道這些的?”
高益道:“我不也清楚。我懷疑,她監聽了我!”
楊飛想到她對自己的監視,不由得一凜,說道:“也許不只是監聽這么簡單。還有可能監視你。”
高益大手一揮,沉聲說道:“我會讓她后悔的!”
楊飛道:“她后不后悔,我不知道,但我知道,你現在一定十分后悔吧?”
高益道:“我后悔當初沒有把她徹底的釘死在失敗的恥辱柱上!才讓她有了翻身的機會!”
楊飛道:“我還以為,你會后悔在公司做的那些中飽私囊的事。”
高益瞪大了雙眼。
楊飛道:“我一直想知道,那天晚上,到底發生了什么事?就是在金糧大廈樓頂上,你還記得嗎?”
高益的臉,瞬間變得扭曲起來:“我當然記得!”
“她真的是在天臺上打倒了你?”
“不是!”
“告訴我,發生了什么事?”
高益似乎很不情愿回憶那段往事,但就算不想回憶,那段回事也如蛆附骨,不可能離開他。
“她約我到金糧大廈見面,她說知道了我的小秘密。我怒火中燒,自然要去找她理論。那天下午……”
“下午?不是晚上嗎?”
“我下午就到了。大晚上,誰和她約在那種地方見面?除非腦子進水了!”
楊飛點了點頭,這和自己的猜測,不謀而合。
“到了金糧大廈停車場后,她已經在那里等我了。她上了我的車,坐在后排位置,說她已經知道我做的事了,叫我答應她三個條件。她提的條件,都是我不可能答應的事。于是,我滿口就拒絕了,我跟她說,你知道這些事也無所謂,大不了,我自己提前跟董事會說明,然后把資金退還公司賬戶就行了。支持我的人多,不可能因這點子事情,就拿下我吧?”
楊飛點了點頭,心想高益要是沒這個把握,也不會這么胡來。
高益說道:“也不知道她拿什么東西敲了我腦袋一下,我只感到腦后鉆心的痛,腦子嗡嗡作響,然后我就不省人事了。等我再醒來的時候,就聽到你和她在外面談話,而我已經被塞進了天臺的通風管道。”
楊飛道:“這么說來,她不只一個人?甚至不只兩個人?要把你從停車場扛起樓頂上去,又沒有電梯,這不是她一個女人可以做得到的。”
高益道:“對,她是團伙作案,而且早有預謀!”
“你早就暈倒了,不省人事?”楊飛沉吟道,“她后來果然是在演戲!一直在演給我聽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