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也有不同的聲音傳了出來:“他是一個商人,又不是藝術家,有什么資格給我們演講?他懂藝術嗎?”
說這話的,是一個戴著眼鏡的小姑娘,也就十八、九歲的年紀吧,臉龐有點圓,皮膚白晳,有如晶瑩剔透的玉一般溫潤,一看就是養尊處優的孩子。
她的聲音有些大,馬上引起大家的側目。
李婭楠臉色微變,說道:“秋曼,你說什么呢?”
那個叫秋曼的女子,倔強的撇了撇嘴嘴角:“李老師,難道我說得不對嗎?我們這是純藝術的學習和交流課,他滿身銅臭,也來給我們演講嗎?我最看不慣的,就是這種風氣,但凡在社會上有點名聲的,也不管是哪個領域的人,都敢跑到高等學府去演講。”
李婭楠道:“人家能成功,自然有人家的長處!三人行,必有我師焉!只有抱著虛心的態度,向比我們強的人學習,我們才能進步!”
楊飛呵呵一笑,擺了擺手,從容走了進來,說道:“李姐,你不必說她,我倒覺得,她這話說得極好,我也看不慣這種風氣,不管什么人物,都敢跑到高等學府去演講,還自以為是個大師。從這一點講,這位小姑娘,還是我的知己!”
“喂,你說誰是小姑娘呢?我哪里小了?我都快二十了,我還小?你比我大多少啊?”秋曼不服的說道。
李婭楠喝道:“秋曼,你再胡說,我只好請你出去了!”
“憑什么啊?”秋曼委屈的撅了撅嘴。
李婭楠歉疚的對楊飛道:“對不起啊,我的學生太不曉事了。”
楊飛道:“李姐,我覺得這樣挺好。這說明,你的課堂很活躍,不死板。我就喜歡這樣的學生,敢于質疑,敢于說出自己的想法。凡事只接受老師教育的,也許是個好學生,但一定沒有多少創新力。而能不斷提出質疑,不斷提出自己想法的學生,將來的成就,必定不會太低。”
李婭楠道:“你還慣著他們!”
楊飛道:“剛才這位同學說,我不是一個藝術家。我不服氣。但是,我又必須承認,我的確不是一個藝術家。在我眼里,在座的各位,也不是藝術家,只有李婭楠才稱得上是個藝術家。各位還只是藝術路上的小學童。”
大家轟堂大笑,有的學生鼓掌,大聲叫:“說得好!”
楊飛道:“我們先來討論一個問題,外行,能不能指導內行?你們年紀尚輕,閱歷尚淺,可能對這一點感受還不太明顯,在你們看來,各行各業,最高領導人,必定是這個行業的最優秀者!”
秋曼立刻問道:“難道不是嗎?”
楊飛輕輕搖頭:“當然不是。一個科學家,他可能很會搞科研,他能搞發明創造,但他也許對世事、時務,卻是十竅通了九竅,所以是一竅不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