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九十二章(1 / 3)

    并未理會耳邊戰戰兢兢的詢問,景燁繞過獄卒,大步走向牢房的最深處。

    上輩子,他沒能見到陸停云最后一面。

    說也奇怪,明明是自己將青年逼到必死的絕境,等對方真正去了,景燁又感到一種莫名的悵然。

    并非多濃重的情緒,卻總在許多細微的角落冒出來,叫他時常難以安寢,夢到那張白布下、冰冷蒼白的臉。

    成大事者不拘小節,古往今來皆是如此,陸停云面上殺伐果斷、足智多謀,骨子里卻至純至性,這樣的人,愛他時自然忠心耿耿,若有一天生了恨生了怨,便是整個靖朝最大的禍患,合該被扼殺在搖籃。

    每每夜里驚醒,景燁都會望著龍榻頂端明黃的帳子,重新將利弊分析一遍。

    一把隨時可能會噬主的刀,丟了就丟了,沒什么好遺憾。

    但他越是這樣想,陸停云出現在他夢里的次數就越頻繁,并非什么惡鬼索命的猙獰相,反而是先帝駕崩那日,廝殺聲中,對方一騎白馬、槍風獵獵,側臉血跡斑斑,瞧見他卻陡然軟和的眉眼。

    單膝跪地,銀甲紅袍的青年喚“陛下。”

    此刻,那個威風凜凜的陸將軍,正坐在暗無天日的死牢里。

    新傷疊舊傷,好端端的習武之人,瘦得仿佛只剩把骨頭,腕部突兀地支棱出來,莫說拿槍,怕是一雙竹筷便能將它壓斷。

    偏偏青年的脊背又極挺直,哪怕閉著眼,一副隨意磋磨的虛弱樣子,也難掩滿身殺伐之氣,叫人沒膽子輕易上前,免得被對方一個暴起、扭斷脖子。

    景燁卻曉得,青年其實是個再軟和不過的人。

    若非世事所逼,對方那一雙手,本該用來撫琴弄墨,極盡風雅,連飛蛾都不會殺一只。

    輕輕睨了身旁的太監一眼示意開鎖,隔著牢房的欄桿,景燁道“阿云。”

    “朕知道你醒著。”

    按禮制,男子及冠之后方能取字,對方未滿二十便喪父,欲表親近,唯有“停云”這個上了族譜的名可喚。

    宋岫毫無意外。

    景燁這樣的人,斷不會將安危全部交于下屬,對方精通騎射,私下亦有習武,當然也能從呼吸中分辨他的狀態。

    演戲宋岫素來擅長,但他胸口疼,實在沒興趣和對方周旋,眼皮虛虛耷拉著,引來那獄卒狐假虎威,“大膽天子親臨,還不快行禮問安”

    “無妨。”面上仍是那副寬厚仁君的做派,嘩啦啦,粗重鐵鏈被一圈圈解開,景燁揮手,跟在他身邊的御醫立刻躬身,抬腳進天牢替宋岫診治。

    4404滿頭霧水。

    它以為景燁會道歉,至少也該找借口、把害原主入獄的理由推到官場傾軋上面去,再畫個會替對方“洗刷冤屈”的大餅,美美將自己摘干凈。

    可此刻一瞧,景燁似乎并沒有要辯解的心思。

    宋岫淡淡,陸停云是個聰明人。若說對方先前還可能被戀愛濾鏡迷了眼,這十數

    日的牢獄之災與避而不見,

    足夠對方把一切想明白。

    三萬人,

    或許對自詡大國的靖朝而言算不得什么傷筋動骨的損失,對陸停云而言卻是切膚之痛,豈能被幾句輕飄飄的安撫挽回

    景燁同樣清楚這一點,所以才半句沒提“叛國”之事。

    幾息過后,那頭發花白的御醫逐漸皺緊了眉頭面前的青年已然油盡燈枯,偏又剩了那么一口氣吊住小命,似生非生,似死非死,世所罕見。

    但無論如何,對方都不能繼續住在這陰冷潮濕的死牢里。

    最新小說: 精靈:帕底亞退役冠軍的再就業 綜穿之素瑤 穿成獸世稀有雌性,她被強制愛了 斗羅:這一次要改寫命運 快穿:當美媚嬌宿主綁定生子系統 星鐵觀影:從卡芙卡媽媽開始 崩壞:你告訴我這難度是崩三?! 這個主神空間怎么是縫合怪啊! 斗羅:我才是真大師 星辰大遠航
    性欧美乱熟妇xxxx白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