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景池“”
他用手指抵了抵眉心,隨即有些無奈地輕笑了一聲。
這都是些什么亂七八糟的
這個女人,腦子里都在想些什么呢
這次的會議是匯報各部門的業績,與會的下屬們內心都很緊張,生怕葉景池會不滿意。
大家都有意無意地觀察著葉景池的表情,也就看到了剛剛的那一幕。
下屬們面面相覷。
葉景池不是那種時刻冷著一張臉,仿佛別人欠了自己好幾百萬的老板。他時常關心和鼓勵員工,時不時還會開個玩笑。
但剛剛的那個笑容,明顯和平常的不太一樣。
似乎,有些過于溫柔了。
在葉景池真正出現在餐廳之前,阮齡都還有點不敢相信,他真的會回家吃飯。
要知道按照之前那幾天葉景池回家的時間,別說是吃晚飯了,夜宵都夠嗆。
晚上六點半,女傭準時敲響阮齡的房間門,告訴她晚飯已經準備好了。
阮齡下樓走進餐廳,腳步一頓。
桌子上滿滿地擺著六菜一湯,葉景池和葉栩已經都坐下了。
但讓阮齡停下步子的,是兩個人坐的位置。
紅木餐桌的周圍擺著五個椅子,左右兩邊一邊兩把椅子,再加上中間的一把。
之前吃飯的時候,阮齡和葉栩都是面對面坐在兩邊,中間的那個椅子空著。
但現在,葉景池把阮齡的位子占了。
也就是說,阮齡要不坐在父子倆其中一個人的旁邊,要不坐在兩人中間。
猶豫了一秒,阮齡走過去,神態自若地坐在了葉景池和葉栩的中間。
反正她和這兩個人都不算親近,坐在誰的那邊都不合適,不如“雨露均沾”算了。
葉景池看了阮齡一眼,沒說話。
葉栩也不說話。
餐廳有些過于安靜了,但阮齡倒是很自在。
三個人里,她是和另外兩人最不熟的那個,怎么想都輪不到她來開啟話題。
而且在熱愛美食的人眼里,一頓飯的關鍵在于享受食物,而不是社交。
阮齡目不斜視,去夾她讓張姨給自己準備的那份小炒黃牛肉。
大約是為了給他們“一家三口”單獨相處的空間,今天張姨不在餐廳。
等阮齡去夾其他菜的時候,葉栩也夾了一塊牛肉。
阮齡正在吃青菜,見狀向葉栩投去一個贊許的目光。
不愧是她看中的飯搭子,上道
令阮齡沒想到的是,幾秒鐘之后,又一雙筷子也伸了過來。
阮齡以為自己眼花了,抬頭去看,剛好看到據說口味十分清淡的葉景池,將一塊沾了辣椒的牛肉送入口中。
不只是阮齡驚訝,就連葉栩都忍不住去看葉景池。
在葉栩的記憶里,家里的菜從來都是很清淡的,他一直以為是傭人照顧葉景池口味的緣故。
兩雙眼睛都盯著葉景池,尤其是阮齡,已經在想象這個處變不驚的男人被辣到后,猛灌白開水的模樣了。
她囑咐過張姨辣椒隨便放,所以這道菜是真的挺辣的,不能吃辣的人肯定扛不住。
只見葉景池面不改色地咀嚼了幾下,又面不改色地咽了下去。
無事發生。
阮齡終于沒忍住“系管家和我說,你不吃辣的。”
葉景池似有深意地看了她一眼,解釋“葉家祖輩是從錦城遷來的,老爺子還在的時候,家里每頓飯都會有幾道川菜。”
阮齡緩慢地眨了一下眼睛。
她記得系統說過,鄭家和葉家是世交。那她作為鄭曉月的女兒,或許應該知道這些
然而事已至此,阮齡若無其事地喝了一口橙汁“是這樣啊,你不說我都不記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