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還給你父母點了長明燈。”
這間屋子里,一側擺放著骨灰格子,另外一側安置著長明燈。
屋子里光線還算不錯,只因為是一樓,所以難免有些昏暗。
蘇薇站在陸壤身邊,看到他的目光落到自己父母的骨灰盒上。
黑色的,兩個四四方方的骨灰盒,上面寫著兩個人的名字,里面分別裝著兩個人。
陳娟上前,用手里的帕子給陸壤的父母擦拭牌位。
陸壤上前,“我來。”
陳娟一愣,然后點頭道我都忘了,你來,小壤。”然后她朝骨灰牌位道“雪,你兒子來看你了。”
陸壤手里的帕子輕輕擦過牌位,留下一點灰塵痕跡。
他擦得很認真,一點一點的將父母小小的牌位擦拭干凈后,把帕子重新放回口袋里。
整個過程很簡單,蘇薇全程都沒有說話。
只有陳娟不停的對著陸壤父母的牌位絮叨著什么。
這讓蘇薇又忍不住想起了自己的爺爺。
小時候,爺爺去世,小小的蘇薇站在爺爺的棺材邊上,神色困惑。
爺爺一輩子省吃儉用,直到人走了,才被換上干凈高檔的衣物,被收拾的干干凈凈,整整齊齊。
所有人聚在一起,臉上不見悲傷,只有吃席的快樂。
那個時候,蘇薇以為,喪禮是件快樂的事。
雖然有人哭,但哭完之后,又能快快樂樂的吃席。
最關鍵的是,哭得特別假。
眼淚也沒有,就是哭,一邊哭,一邊還念叨著奇怪的話。
從來不怎么關心爺爺的姑媽在爺爺死后,每次去上墳都要哭得死去活來,仿佛如何的情深義重。
人活著的時候,不好好待他。
等死了,便在墳前哭得跟大孝子一樣。
大孝子陳娟哭完了,正巧到了中午,她就領大家去吃寺廟里面的素面。
寺廟里面的素面味道不怎么樣,不過秉持著不浪費糧食的美好品德,蘇薇都吃完了。
陸壤用筷子攪著碗里的素面,很難得的,挑食的大魔王也吃完了。
吃完之后,陳娟說要給陸壤的父母抄經書,讓沈流風帶他們在寺廟附近轉轉。
“不用了,薇薇還要睡午覺。”
不是,她沒有睡午覺的習慣啊。
蘇薇抬頭,對上陸壤的眼神。
好吧,她有。
住持特意安排了一個房間給蘇薇睡午覺。
陸壤作為哥哥,當然要陪在她身邊。
現在寺廟都高級了,住持給蘇薇準備的這個小房間跟賓館一樣,還有獨立衛浴呢。
蘇薇打了一個哈欠。
那就淺淺睡一下吧。
陸壤一個人站在窗前,看著已經睡得酣熟的蘇薇,便轉身出去了。
空蕩的,擺放著他父母骨灰的屋子里。
長明燈照出陸壤那張蒼白陰鷙的臉。
他抬手,直接打開了骨灰盒。
空的。
他父母的骨灰,果然不在這里。
陸壤的手指煩躁地敲擊著骨灰盒,然后他一抬手,直接將這兩個骨灰盒拿走了。
蘇薇這一覺睡得很舒服。
寺廟建造在山上,窗戶上是綠色的紗窗,能看到外面隱隱綽綽的綠樹。
清風襲來,感受著大自然的美妙啊啊啊為什么她枕頭邊上放著兩個骨灰盒
看名字,還有點眼熟。
“你偷的”蘇薇看到了雕塑一般站在床邊的陸壤。
不是,您放哪里不好,放她床頭
“空的。”
空的
蘇薇想了想,拿起陸壤的手,打開骨灰盒看了一眼。
確實是空的。
好的,現在又多了一個支線任務,找到陸壤父母的骨灰。
不是,她就一nc啊。
nc怎么還要做任務呢nc不就是重復一個動作直到天荒地老的嗎她每天吃吃睡睡哄大魔王已經很辛苦了
“要不我回去問問我太奶”
她太奶看起來跟閻王關系應該還不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