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是不喜歡”迷迷瞪瞪的江玉珣提起精神認真回答道,“只是稍微清淡了一點。而且這里的口味本就與臣家鄉有所不同,相比起粟米,我還是更喜歡稻米。”
說著說著,江玉珣竟然生出了一種自己正在宿舍與舍友臥談的錯覺。
甚至于不經意間漏掉了一個“臣”字。
然而殿那邊的天子似乎并不介意,竟然繼續與江玉珣聊起了“吃”這個話題。
救命
已將小半張臉悶入被子中的江玉珣忍不住懷疑起了人生。
應長川今晚是失眠了嗎
他以前不是只管國家大事么,怎么現在竟然有了閑聊的興趣。
“等怡河引河貫通后,想吃什么應該會方便許多。”
江玉珣的聲音穿透棉被與墻壁,傳到了應長川的耳邊。
它有些悶還帶一點鼻音,語調也在不知不覺中拉得格外長。
時間不早了。
應長川本該放臣子去休息才對,可今日的他卻格外貪心。
夜色一點點變深,仙游宮的雪又大了起來。
不多時便積了小半尺深。
天寒地凍間,唯獨流云殿還暖著。
險些進入夢鄉的江玉珣終于忍不住吸了吸鼻子,說了一句非常不符合臣子身份的話“陛下今晚不早早睡嗎若臣沒記錯的話,明天還有好多事情要做。”
應長川的精神頭也太足了吧
他到了半夜精力還如此旺盛,為什么不去草原上抓著一只鷹來對著熬,或是抓只夜貓來熬貓
逮著熬我算是什么事啊。
“愛卿困了”
聽到這里,只能無能狂怒的江玉珣忍不住張大嘴,重重地咬了懷里的枕頭一口。
廢話啊
應長川終于意識到,不是誰都和他一樣不需要休息嗎
自己之前怎么不知道,應長川竟然如此喜歡和人聊天
流云殿后殿中,應長川斜倚在懸了壁毯的墻邊獨酌。
那雙煙灰色的眼睛格外明亮,的的確確沒有半點困意。
他話音落下后又過了許久。
墻壁那邊終于傳來“嘎吱”一聲輕響,似是榻上的人不自覺地翻了個身。
白日里清潤的聲音,在此刻帶上了濃濃的鼻音。
江玉珣用極輕的聲音大逆不道地說“臣早就困了,可是陛下的話實在太多有什么話我們,我們明早再說好不好”
說完,墻那邊便徹底沒了聲音。
流云殿后殿內,應長川再次笑了起來。
他飲盡最后一口烈酒,起身緩步向榻上走去。
今夜無月,一地的落雪卻如明燈一般映亮了整間宮室。
伴隨著應長川的動作,玄色的幄帳終于墜了下來。
然而就在這一刻,流云殿那一邊忽然傳來一陣輕響
半夢半醒間,和應長川聊了半晚的江玉珣忽然如夢囈般開口。
他輕輕道“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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