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子不大,一室一廳一廚一衛,但五臟俱全,布置得干凈溫馨。樓下是房東開的小餐館,不想做飯的時候可以直接買現成的上樓。而且這個地方距離他要上的東都大學不遠,走讀方便,附近還有親戚可以照應。不得不說,幫他找房子的姬城小姐很有心了。
花山院漣把小孩放在客廳的沙發上,又拿了條新的毛毯過來給他裹好。
“漣,今天的事,你怎么想”諸伏景光試探著問道。
“河邊遇見的那兩個一看就不是好人,而且絕對是手里有人命的。”花山院漣肯定地說了一句,轉著手機,有點傷腦筋,“真是的,隱身術都用出來了,報警的話就說不清楚了啊”
“別報警。”諸伏景光凝重地說道,“你也說了那兩人極度危險,現在他們沒發現你還好。如果警方打草驚蛇又沒抓到人,反而把你暴露了。”
“我知道。”花山院漣戳了戳沉睡的小孩的臉頰,苦惱道,“但是,不報警的話,這孩子怎么辦”
“要不等他醒了,先問問再說”諸伏景光建議。
“也行。”花山院漣點點頭,又撥了個電話,瞬間換上和平常無異的聲音,“姬城小姐,是我,你關店了嗎剛準備關太好了,你拿幾件店里的童裝過來,從里到外包括鞋襪都要嗯,六七歲小孩的,謝謝,我在家等你”
“漣,熱水放好了。”諸伏景光從浴室里飄出來。
“謝謝,有hiro在真是太好了。”花山院漣笑瞇瞇地說了句,掀開毯子,抱起小孩走過去。
身后的客廳里,一陣氣流把諸伏景光拉到了角落里,隨即又響起了低微的竊竊私語
“喂,hiro,你確定那小鬼不是金發混蛋的私生子”
“zero不會這么不負責任,再說,親生的也不可能這么像”
“有多像”
“唔讓我覺得zero回到小時候了那么像”
“我說,該不會”
“想什么呢,人怎么能返老還童,太不科學了”
“喂喂,你看看我們現在的樣子講科學”
又是一陣沉默。
“再看看”還是諸伏景光艱難地說道。
突然間,浴室里傳來“嘭”的一聲響,然后是“啊”的驚叫。
“漣”諸伏景光剛轉身,“噗”的一下,身上的靈力散開,整個人消失在空氣中。下一刻,浴室門口出現了另一個穿著黑西裝的卷毛警官的影子。
“怎么回事”松田陣平問道。
“啊,這孩子醒了,但是好兇”花山院漣坐在浴室的地磚上,還有些發愣。
降谷零只覺得整個人在黑暗中不斷下沉,渾身的疼痛化成濃稠的血將他包裹起來,越是掙扎,越是窒息。
恍惚中,他似乎聽到了琴酒和伏特加的聲音,還有hiro的聲音果然,是快死了嗎
不知道一個人在痛苦中沉浮了多久,突然間,他落入了一個溫暖的懷抱。渾身的痛楚一下子消失無蹤,然后是真正的沉睡。
等他恢復意識的時候,察覺到自己是在熱水中,身邊還有一個近在咫尺的呼吸。
想到昏迷前最后的場景,是他被琴酒喂了一種組織剛剛研發出來的毒藥,艱難地跳河逃生難道是被琴酒抓住了,看他還沒毒死,就帶回了實驗室于是下意識地用盡全身力氣打了過去。
“小鬼,你泡了冷水,我幫你洗個澡而已。”花山院漣委屈。
他就是想趁著還有時間多抱抱,多增長點靈力而已畢竟明天總得把人家孩子還回去的,可這也太兇了吧
“我”降谷零這才發現自己所處的并不是什么實驗室,而是一間普通浴室里的浴缸。
坐在地磚上的少年大概十八九歲年紀,秀氣的臉上一片無辜,衣褲濕了大半,顯然是他的杰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