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小紅看了一遍剛剛拍好的短視頻,不禁感慨實在太有feeg,以她常年在快抖a平臺上刷帥哥視頻的經驗來看,這不可能不火。
“老板,看一下,還可以嗎”
她將手機舉到林飛池眼前。
林飛池是從來不刷短視頻的,第一次看關于自己的十秒鐘畫面來來回回重復播放,難免感覺有點兒奇怪。
他不愿掃人興致,道“嗯,拍得不錯,就這樣吧。”
“您看書也別看得太晚了。”
“早些回家休息。”
祁小紅臨走前說道。
林飛池應了一聲。
偌大的咖啡廳便只剩下他了。
這里隔音很好,外頭的車水馬龍聲根本傳不進來。于是,四下里變得寂靜無比。
回家么
林飛池自嘲一笑,緩緩放下書本,走到一個靠窗的咖啡桌坐了下來。
他望向外面的街道人流。
南城并不算一個快節奏的城市,眼下天還沒黑,外頭已是一片“下班接了孩子放學回家”的煙火景象。
自己也曾享有過這些。
只是,時過境遷。
南城雖是故鄉,生活過的房子也買了回來,當年的那個家卻永遠不可能再找回。
林飛池垂下眼眸。
片刻后,他站起身準備回家。
是的,就算只剩自己一個人,那也依舊可以稱之為家。
“你好,給我來一杯咖啡。”
一個陽光疏朗的青年音傳入耳畔,聽著隱隱約約有幾分熟悉,卻又不那么熟悉。
抬眼一瞥,這個點竟然來了新客人。對方不僅穿著長袖長褲,還同時戴了口罩、帽子、墨鏡,從頭到腳裹得嚴嚴實實,也不嫌熱。
“好的,具體要哪種”
林飛池往前臺走去。
客人卻沒答。
反而玩笑似地道“不說露個笑臉,連正眼都不肯瞧一下的嗎嘖,這待客之道,難怪”
林飛池微微蹙眉。
他轉過身,正準備說點兒什么,來人卻已摘下墨鏡與口罩,于是,那張曾經在異國他鄉的夢里出現過無數次、終于隨著時光流逝漸漸隱去的英俊面容,重又出現。
不再是照片,也不再是海報或者視頻,而是面前。
此刻,紀鶴時半倚在咖啡廳門邊,日暮斜陽的余暉恰好打在他身上。周圍是昏暗的,唯他所站立的那一處有光。
似乎是夕陽的光照亮了紀鶴時。
但其實不是。
紀鶴時天生就是什么也不必做,只站在那里便能夠光耀晴空的人。所以,當他去年夏天以一部再普通不過的古偶劇火爆全網,林飛池一點也不意外。
經年未見,一如昔時模樣。
幸好。
幸好自己當年未雨綢繆選擇出國,及時抽身而出。所以,如今重新看見紀鶴時,才能淡定從容,不再生起任何漣漪。
林飛池快速調整好情緒,微微一笑,道“好久不見啊,紀鶴時。”
“你是怎么”
話還未說完,紀鶴時已邁著兩條長腿大步流星地走到林飛池跟前,然后一下子將他擁入懷里。
“你終于肯回來了。”
聲音沉悶,略帶有一絲沙啞。
這是出國前十七歲的林飛池,以及無數為大明星紀鶴時而尖叫的粉絲們,都未曾聽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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