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剛剛起你就沒有說一句話,該不會還喜歡這阮靈萱吧”
這一伙人里就怕有人不合群,不合群也罷了,就怕他轉頭就會把他們都賣了。
所有人都打量起謝觀令。
陳郡謝氏可是最顯赫的名門望族之一,曾也是人才輩出、權傾朝野。
順天帝的生母謝太后是個野心勃勃的人,多年前把持幼帝、扶持謝家扶搖直上。
可哪怕是親生母親也不能一直凌駕在帝王的頭上,隨著少年君王逐漸長大,那曠日持久的母子之爭讓朝廷風云變幻,最終年輕的帝王終于得攬大權,而風光一時的謝家便就此沒落。
作為沒落后的謝家子弟,謝觀令也少不了被周圍人暗地里看笑話。
他微微一笑,拿出世家公子云淡風輕的做派“別說笑了,你們知道我謝家高門顯貴,我母親不會喜歡那種媚艷長相的女子,更何況她字如雞爪,才如草屑,更不堪配為婦。”
旁邊人齊齊點頭。
正是這個理。
阮家雖然現在是旭日東升,蒸蒸日上,可到底根基不穩,寒門出生,許多規矩都不懂,讓世家望族相當看不上。
再加上現在擇婦都要講究端莊貞德,才貌俱佳的,這阮靈萱長相不端雅,學識又淺薄,還喜舞刀弄槍、騎馬射獵,一看就并非賢妻良母。
“沒錯她居然還敢打我,我定要我爹參他們”章元昆堵著鼻子悶聲道。
“若你還不嫌丟臉,大可讓你父親去參阮家。”
一道清冽沉穩的聲音落在他身后。
章元昆跳了起來,“蕭六殿下”
徹底酒醒后的他倒是注意了分寸,沒有把皇子的大名隨便掛在嘴邊。
折而復返的蕭聞璟立在他們身后,他身量雖然不足魏小將軍那般高壯,卻像是修竹般直挺而富有韌性。
“剛剛忘記說了,本宮的確不在乎多御史臺的幾道折子,你若是覺得自己有能耐,大可讓你父親多寫幾道。”
章元昆還記得他們之前的對話,雖然是酒醉之言,但又何嘗不是他心底真實的看法。
但現在酒醒了,不得不計較一下口出狂言的后果,便沒有馬上吭聲。
蕭聞璟唇角微勾,
笑臉是得體又從容,
他是皇子。
身份地位,就是一道他們永遠無法逾越的鴻溝。
“章公子若是一逞口頭之快,只敢對阮家指手畫腳,那便當本宮沒有說。”
章元昆雙眼瞪大,胸腔起伏,氣得不輕。
這個六皇子還真當他是只敢放大話的懦夫
其他公子面面相覷,都聽出這個六皇子是專門回來“找茬”,也是拿捏住章元昆爭強好勝的性子,逼得他不去參他一本都說不過去了。
“還有。”蕭聞璟看向謝觀令,慢條斯理道“阮靈萱擅騎射,待人真摯善良,自有她的長處和優點,她生得美,總比有人丑陋如淤泥來得好。”
謝觀令的臉剎那憋得通紅。
剛剛那番話蕭聞璟全都聽見了,所以才會用這樣不屑的目光看著他。
“阮靈萱用不著配不配得上你,是你配不上她。”
*
幾日后。
夏日陽光明媚,少了春天的陰雨纏綿。
正適合出門游玩,阮靈萱約了魏嘯宇去北郊騎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