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數的問題凝結在她的腦海之中,這些問題就像那窗外的如潑墨般的夜色一般,將整個天空包裹的同時,將她也一同留在了其中。
在這只能聽到蠟燭燭火在噼啪作響的沉默中。
提姆率先開口打破寂靜,他雙手一撐著床面旋即跪坐起身,“我記得上次我們看激情之夜第六季還差最后兩集沒有看完吧。趁著這次休息,我們必須快點把這集看完吧。”
“省的大紅下次來的時候,還要明里暗里嘲笑我看的慢。”
說著,提姆背著身做到了床邊,準備下床去開投影儀。
開投影儀可以自動也可以手動,兩人以往躺在床上追劇懶得動,都是用手機操作,這投影儀除了安裝那日是用手裝的,其余時間那里還在用過人工。
這分明
分明是提姆觀察到了她這幅樣子后,留給她的那份體貼。
“安妮。”坐在床沿邊的提姆沒有動,他說完這話,也沒給安妮塔說話的機會,便接著繼續。
“如果你不想說,我們就不說。”
“別多想,這沒什么也不會對我們之間的關系產生什么。”
“順便布魯斯想讓我問你”
“不”
安妮塔脫口而出,打斷了提姆未說完的話。對于自己這份好似本能一樣的強烈反應,安妮塔顯然也是意料之外,一時間她愣在了原地不知該如何是好。
被打斷的提姆沒有表示什么,也沒有話繼續說完。他噤了聲,便是將選擇都一并交到了安妮塔的手中。
不管接下來安妮塔會說什么、想要表達什么,提姆德雷克都會尊重她在此時做出的抉擇。
安妮塔深吸一口氣,她伸手拽住提姆睡衣的衣角,白皙的手背因為用力而微微爆出了青筋的痕跡。
人們總說坦誠才是一段關系中重要的一部分,可包容又何嘗不是其中的一部分呢,但安妮塔覺得這份包容也是有底線的,面對她就算是包容性再好的人也會有忍受不住的那天。
可提姆卻不一樣。
他為他們的關系付出了努力、付出改變。
在最開始這段關系開始的時候,兩個人剛住在一起的時候,盡管他們當時也互相對對方有著好感,但安妮塔知道他們之間總是存在著一道膈膜。
安妮塔理解這道膈膜的存在。
提姆德雷克有早出晚歸的習慣,當安妮塔睡著的時候,他還沒有回來,當安妮塔醒來的時候,他早就離開了;提姆德雷克有做不完的工作,安妮塔知道那里面不都是韋恩公司的業務,她好像無意間看到了別的,但提姆飛快的熄滅了屏幕,讓人無法辨別。
提姆德雷克是一個公司的總裁,可什么樣公司的總裁會在身上有著無數傷口愈合后才會有的傷疤。就算這家公司在哥譚這樣的罪惡都市,也顯得太奇怪了。
但安妮塔理解并漠視性包容了這些秘密,她只需要看到提姆德雷克愿意給她看到東西就行,她只要做到愿意看到自己想看到的東西就好。
一切不合理的在安妮塔的眼中都會變得合理。
因為只要是人,就會有著屬于自己的秘密。
每個人都有秘密,這道膈膜的存在,不僅僅是提姆德雷克有隱瞞她的秘密,她也隱瞞著他的秘密。
他們之間有這道膈膜,不只是提姆德雷克一個人的原因,安妮塔也有
提姆德雷克先做出了改變。
他開始按時回到他們的公寓,他讓她獨自和他的家人、朋友接觸,也他開始將工作帶回家里,將電腦放在臥室或者廚房料理臺的另一側,讓她看著他工作。
他們之間不在簡單圍繞在哪款咖啡更好喝,更推薦哪款咖啡豆,咖啡店今天的營業怎么樣這樣片面、營業式一問一答。
他們之間的關系開始向生活、向私人領域不停靠近碰撞。
安妮塔會披著毯子坐在沙發上等提姆德雷克回來,即使不能保證晚上能回來,但在清晨她能看到他就酣睡在她的身側;安妮塔也不再是早上起來就匆匆趕去店里,她會做出多份早餐放在廚房中,讓他帶走給他和他的朋友吃;會在平時跟提姆的朋友和養兄進行友好的交流和接觸,給他們發短信,郵寄食品。
他們會在休息日窩在沙發里看電視劇,他們會一起研究新的咖啡口味,會在紐約周邊的公園一起野餐、一起參觀博物館和景點;會和朋友兄弟一起徹夜聊天、喝酒、玩游戲。
直到提姆德雷克以驚喜為名頭帶她走進了那家餐廳
布魯斯韋恩和阿爾弗雷德潘尼沃斯所在的餐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