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理會耳旁兩道聲音的后續,紅羅賓的思維陡然一愣。
他是哭了嗎他哭了嗎
誠然,他確實哭了,即使女人輕輕的替他將眼角的淚水抹去,卻也無法掩蓋他剛剛哭泣的事實。
紅羅賓知道當他親眼看到那成片的墓碑,當蝙蝠俠拿出槍抵在他額頭上時候,他心中的某處就已經坍塌了。
是他接受不了他最后會成為蝙蝠俠的事實,是他接受不了他成為蝙蝠俠后卻走上另一道道路的事實,是他接受不了他居然會對羅賓、對蝙蝠女俠、甚至對紅頭罩、對哥譚所有的反派下手的事實。
而現在他連真正的哭泣都做不到。
“數據顯示他很正常,夫人。”兄弟眼回復,“我很抱歉,我不擅長分析人類的情緒,或許他可能陷入了一場噩夢之中。”
“是嗎。”女人沒有懷疑兄弟眼的話,顯然蝙蝠俠也好、兄弟眼也罷,她對他們信任至極。
“我可憐的寶貝鳥,我就說他不該這樣做。可每當說道有些事情的時候,他情緒都會開始變得激動甚至不受控制,他基本上很少談論這些事,我猜這些過往不僅讓你傷心也讓他傷心了。”她噓聲說著,搬動椅子靠近他的床邊,柔膩的指腹輕輕按摩他的頭部。
她嘴里哼著輕緩的歌聲安慰著他,“但別擔心,這次事情發生的太快我來不及阻止你們,而我保證不會再讓這種事情發生第二次。我不會再讓你們互相傷害了,你們任何一個人受傷都會讓我心疼不止。”
太陽穴處舒服的按摩和她沙啞磁性的歌聲讓他好受了不少,紅羅賓在心里默默的嘆了口氣,收斂了發散的情緒。不管再怎么說,或許女人真的對他很好、對他有一份愛屋及烏的愛意,但她對他來說只能算是一個熟悉的陌生人。
思緒流轉間,紅羅賓又能感受到女人的視線又放在了他的身上,那目光上下的掃視著他,最后流連的放在他的臉上。有一瞬間,紅羅賓開始慶幸自己是個好學生,裝睡也好龜息也罷,他非常慶幸自己當時都把這些東西學好了,所以當女人的食指輕輕的勾畫著、瘙癢過他下顎線的時候,他不至于像個沒頭沒腦的小孩一樣,漲紅著臉從床上一躍而起。
紅羅賓不僅在心里開始感慨對方的行為太過大膽,但一想到自己在蝙蝠洞里看到的畫面時候,他內心又開始釋然了。
顯然蝙蝠俠和女人的感情很好,紅羅賓沒錯蝙蝠俠叫她名字的那幕。
女人,一直用女人代稱她大概是不禮貌的,或者他可以稱呼她的名字安妮塔。
安妮塔,他記得另一個他更喜歡叫她安妮。安妮塔,安妮,他在心里不停的重復這兩個不同卻相似發音,每當這兩個短暫的音節在他的舌尖滑動時候,他的身體和思維都會發出一陣顫抖式的嗡鳴。
紅羅賓嘗試在他有限的記憶中搜索著她的名字。但可惜,紅羅賓過去的歲月中從未聽到過這個名
字。
哦,紅羅賓的心中有了判斷,看他還沒遇到她。或許他回到過去后就會與她相認了,他胡亂的想著,開始假裝自己再次因為疲累而睡著。他之前觀察過,安妮塔的身材勻稱,露出的肌膚表面上也只有一層薄薄的肌肉。
大抵是蝙蝠俠對她有所訓練,不過蝙蝠俠的訓練量不大,大概是因為蝙蝠俠覺得在這個他被他掌握的城市里,還沒有人能越過他從而傷害到她。所以這點小小的訓練量,還不足以支撐在安妮塔本就信任他的情況下,看出他此時裝睡的異常。
果然,就如紅羅賓所猜,在目測到他睡著后,安妮塔的動作也不由得減慢,最后她的手指只輕輕的劃過他的頭發后,就抽離開來了。紅羅賓拒不承認當女人已經溫熱的手離開他時候,他的內心會有不舍的情緒,他把這一切都歸功于身份上帶來的落差感,稍微安撫完自己后,他又再次平靜了下來,靜靜的聽著周圍的動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