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納森想不明白提摩西在這其中用了什么方法,將安妮塔和他們一同帶進來的。
他將目光投向提姆。
“這很簡單。”提姆說道,他雙腿盤坐在地上,還在昏迷中的安妮塔則枕在他右腿的膝蓋上,提姆低下頭曲起手指,用指關節輕輕劃過安妮塔的額頭。
“她這里。”提姆頓了頓,“我是說未來的她在這里面。”
“所以當提摩西吸收、并爆發能量,打開時間流的通道時,在時間流看來她們兩個就是同一個人,時間流自然而然的召喚她。與此同時對安妮塔來說,她在最開始的時候并不知道這個事情,在面對即將到來的爆炸時,她只察覺到了危險的來臨,她很害怕,她想尋求幫助、尋找到某個安全的地方。”
“我明白了。”喬納森緩緩點頭,“她之前說過,她感覺到這里很熟悉,所以在她的潛意識里面,她會覺得這里是個安全的地方。”
“然后她就想到這個地方來。并且,我們和她一同處于危險之中,她想我們也安全,所以我們也被一同帶來了。”彼得弱弱的接話道,相比其他人只聽到了他的講述,他作為直接瀏覽記憶的人,他的感情更為復雜。他更能直觀的體會到判官的情感、也更直觀的體會到判官的感情。
彼得看到了在斯塔滕島上,判官和她的第一次見面,他們第一次的對話;彼得看到了那個在德雷克莊園的午夜,穿著月白色裙子的安妮塔向判官伸出手,他們坐在廚房里聊著一些在當時根本不可能實現的事情,友誼帶來的溫度就像滑入嘴中的牛奶粥如此溫暖。
然后時至今日,他們兩人聊天的內容,終于在視線了,兩個人一個人作為咖啡店店長,一個人則真正成為了唯一的店員。
behere的店名意味著等待的不僅愛人,更是友人,她在這里,他們都在這里。
蜘蛛感應又開始在彼得
耳邊嗡鳴,與以往不同這次的嗡鳴是如此的溫和,但在溫和的同時,也讓彼得的大腦開始恍惚,恍惚到彼得的眼前仿佛看到了昨日之景彼時的判官坐在沙發,他的雙眼緊緊盯著眼前的人,他的感應曾告訴他眼前的女人會讓世界發生翻天覆地的變換。
而如今,彼得的蜘蛛感應告訴他,已經是時候了。
彼得的小插曲很淡幾乎沒人注意到他一瞬間的恍惚,其他人的注意力還停留在彼得剛剛說完的那句話上。
一時間,沉默似乎在眾人之間蔓延了開來。
沒人說話,也就沒人知道他們的沉默,到底是因為提摩西堪稱天衣無縫的計策,還是因為他對安妮塔的信任信任她的人品、信任她對提姆的愛、信任她即使會在死亡來臨前也會保護她所愛的人。
“他信任她。”杰森開口替所有人說出來想說的話,“這也是我們為什么會在這里的原因,無形之中提摩西也是提前利用這種信任提前完成了他將我們全部人帶來的計劃。”
“而且她也相信他。”康納緊隨其后開口,他臉上的墨鏡被他摘下,露出他和在場大多人同樣的藍眼,而現在這雙藍眼已然被復雜的情緒填滿,“所以,這就是那句,只有她才能救出她自己。”
“從一開始,她就相信他會把她救出來、真正的改變他們所有人的命運。”
“正是如此。”提姆輕聲道,他的手指從安妮塔的額頭開始向下,沿著她臉頰的弧度開始滑動、勾畫。
“在最初的時候,她就意識到想要破開這個循環,僅靠一個人的力量是不夠。光靠著我的不可能,光靠著她一個人也不可能,就算她的能力再能改變世界,但世界就是世界,她從時間穿越中得到靈感,想要撼動世界就必須在需要一份能量。”
“所以,她才會將已經死亡的我交換回來。無論多少次,無論這個過程中我是否會成功,她都會注視著我。如果在這個過程中,我死了,她也會追隨我而去,然后在死亡之前她也會學著我,將她的記憶給處于過去的自己。但世界意識和時間流會不著痕跡的阻止她,所以安妮塔才會有不完整的記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