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去忙吧,”江初又抬起酒杯,想要借酒澆愁,“我在這里待到明早就走,不用管我。”
聞言,白冬槿面色一僵,有些心虛。
“這”白冬槿輕咳,心虛地坦白,“我剛才以為你醉了,就聯系池南暮,讓他來接你。”
江初手一頓。
池南暮會來接他
不可能的事。
“他回你消息了”酒入喉,江初明知答案,卻依然苦澀地問。
白冬槿一愣,猶豫著說“沒有。”
答案和預期一致。
江初嘲諷地勾起嘴角,看向喻宕,“去忙你的事吧,這位”
“喻宕。”喻宕及時自我介紹。
“這位喻先生有事找你,”江初安撫道,“你去忙,我就在包廂里待著,哪都不去。”
任憑白冬槿翻了多少白眼,喻宕仍像看不見似的,留在包廂里不走,實在擾人。
白冬槿沒辦法,只好拽著喻宕往外拉,“我讓服務生進來守著,你要什么就同他說,我過會兒就回來。”
包廂的門開了又合,舞池里銀河般的燈光照進來一息,忽明忽滅,很快被隔絕在外。
一戴眼鏡的小男生進門,年紀不大,細皮嫩肉的,也不敢坐下,就乖乖站在門邊。
白冬槿從哪招來這么多膚白小男孩
江初掠視一眼,很快收回視線,翻了個身,癱躺在卡座里,毫無形象。
今天人多,小男生應是在煙酒里浸染久了,身上全是香煙味。
煙味傳到鼻尖,勾得江初嗓子發癢。
江初本不抽煙,但守在池南暮病床邊的那三個月,實在難捱,便只好找些壞習慣紓解。
后來雖是戒了,偶爾聞見煙味時,嗓子仍會發癢。
江初凝視眼前的銀河手繪,心想反正池南暮不在,偷偷抽一根也沒什么。
“身上有煙嗎”江初坐起身問。
小男生身子一抖,似是被嚇著了,結巴著說“有有的,您要哪一種”
“都行。”江初說。
小男生從口袋里拿出煙盒,慌里慌張跑近。
煙盒里的煙品種不一,男女士的都有,十分周到,應是白冬槿特意交代的。
江初選了支味道淡的煙,咬在唇間,等著小男生給他點煙。
小男生卻在走神,愣愣地發呆,不知在看些什么。
“點火。”江初壓下不耐提醒。
“不好意思,江先生,我是因為見到您太激動了”小男生回神,趕緊給江初點火,慌忙解釋。
粉絲
他這兩年毫無動靜,竟然還能有粉絲。
江初吸一口煙,尼古丁入肺,麻痹神經,因池南暮而起的那點難受才堪堪減輕。
點了火,小男生還站在江初身邊,忘記要回原位,雙眼晶亮,真和見到了真愛偶像一般。
白煙繚繞,煙火星子晦暗不明。
江初偏過頭,剛想問人家是不是要簽名,包廂的門卻忽然打開。
光輝耀目的銀光里,池南暮順光而行,半身輪廓發亮,一塵不染,不似個凡間之人。
明明隔得這樣遠,江初卻覺得周圍的煙酒味淡了,皆被池南暮身上那股清冽的木質香驅散。
江初本該掐滅煙,因為池南暮不喜煙味。
但不知怎的,許是因為酒精壯膽,江初沒丟開煙,反而深深吸一口,再對著池南暮緩慢呼出白煙。
“你特意來接我”江初側頭,細白手腕撐著側臉,眼睛半闔著,慵懶中隱隱透出張揚的勾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