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裝革履的男人關閉了通訊,坐在原地沉了一口氣。
站起身,扣上西裝外套的扣子,打開他的辦公室走了出去,穿過了稀稀落落的職員,他站定抬手敲響另一扇房門。
辦公室的專屬主人能收到關于辦公室機器人的匯報,沒幾秒就開門把他放進去。
“推遲”正在處理公務的中年男人抬起頭,看向桌前的秘書,他身側的秘書長也看向他。
被兩雙目光注視著的秘書表情微妙一瞬,將對方的話完整轉述。
“短短的時間內做出的效果更甚一代的藥劑,現在又有新的想法,并且月底能完成。”
坐在主位上的人放下了手中的公務,背部緩緩靠向椅背,手肘撐著扶手,眉間微攏。
辦公室內沉默一會,總統看向身旁跟隨十幾年,自明秘書長之后親手提拔的秘書長。
總統問“你說這速度正常嗎”
這可就問倒了所有人,對面的秘書脊背微挺,嘴巴閉得更緊了。
秘書長稍加思索,就說“研究這一類需要高度嚴謹的事業是最拒絕行外指導內行的,研究院敝帚自珍,我從未涉獵過哪一領域,可是每一項繁重的工作都是需要漫長的處理和準備,一蹴而就的反而少見。”
那就是不正常的。
推遲不推遲這件事,并不是最重要的。
總統說“只要她能堅持得住言論的壓力,時間的長短對于我們來說并不是一件難事。”
朝對面的秘書揮揮手,他轉身出門,向云姜那邊傳達他的意思。
秘書長頓時明白主位上的人的意思,點頭說“因為時間緊迫,先前制定的協議內容還有些粗糙,就趁著一段時間修改不足之處,減少不必要的談判時間,也能更快惠及受傷哨兵們。”
所以說,時間推遲了也不是壞事,相反來講是一件再好不過的事情。
“嗯。”總統點頭,看了幾行字,又想起了什么“我記得云博士那邊應該還沒有完全恢復,那她的安全問題需要關注,鉑金學院很大,學生數量也不少。”
秘書長的神情變得微妙,但還是說“保護的人已經派了過去,只是她并不打算在鉑金學院的實驗室里繼續研究。”
“稀奇事,按照目前的情況看來,還有哪里比鉑金學院安全”總統問。
秘書長隱約能猜到她究竟想去哪里。
“研究院你要去”
厲藍捧著手上的熱咖啡,突然覺得咖啡也不香了,更想撬開云姜的腦子,看看她到底在想什么。
云姜雙眼垂下,看向手中咖啡杯倒影出來的燈光光暈,起起伏伏。
抬起眼,銀灰色的瞳孔在燈光下分外涼薄,透著無機質的冰冷,看得厲藍心頭一涼。
“當然要去,研究院是多少人的理想圣地,我也有這樣的向往。”云姜明艷至極的臉綻開笑容,讓她產生剛剛的涼薄只是錯覺的想法。
記憶又告訴她,這不是錯覺,興許對方骨子里就是這樣的人,日常的溫善只是用來行走社會的假面。
就算是理想圣地,那也是幾十年前的事情。
厲藍想了想,還是沒把這句話說出口,這年輕人就是有主意的,看著好說話,比什么都倔。
現在上下一通烏煙瘴氣,包括軍部,政部,總統有調任權,但沒有完全管理權。
本該三足鼎立的三方各自為政,互相掣肘,反手干掉本就不怎么愛發言的研究院后。
天平的失去了平衡砝碼,現在就是兩方掐架,誰都不服誰。
“那你這是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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厲藍說“哪有這樣形容自己的”
“嗷嗚嗷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