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沅死后一年,原主還沒來得及營造名聲,便是東窗事發,誅九族。
總覺得這個故意針對陸沅的命運還有無人生還的結局過于熟悉,好像是在哪里經歷過一樣。
可她沒有半分以前的記憶,也不知道自己是何人,從何而來,將來會往何處去,腦子里只有原主的記憶以及原本的發展,只好著眼當前,利用已知的消息改命才是真。
而且喜歡陸沅也是真的,她直覺自己就是為了陸沅而來。
“好像是有點酸,還是我第一次吃覺得不習慣”云姜吐了果核,舉著還剩一半的糖葫蘆,眉頭微皺。
陸沅吞了口中的果肉,笑道“糖葫蘆都是這個味道的,沒有糖就更加酸了。”
其實還好,感覺也不是很酸,是不是糖放多了。就著云姜臉下糖葫蘆的陸沅如是想到。
相較于陸沅只顧快樂的吃法,云姜的家族的禮儀培養是刻在骨子里的,不論是坐臥站行都透著出身世家的規矩矜持。
好比如這幾文錢一串的糖葫蘆都給吃出了宮廷赴宴的端莊感,一點糖渣都沒能沾上嘴邊或者袖子上。
幾顆山楂沒一會就給陸沅吃完,滿意地看看手上的光棍,往還剩幾顆沒吃完的云姜面前晃晃。
“等等,別動。”云姜喊住了她,在陸沅迷惑的眼神中彎腰湊過去。
她下意識僵在原地,愣愣地看著眼前放大的臉,微垂而專注的眼眸,以及看起來很好親的微抿的嘴唇。
碎金一樣的陽光躍上睫毛,擋住了不知是何情緒的雙眼。
陸沅的臉騰的一下就紅了,雙眼直勾勾地盯著前面,她怎么能想到很好親這個詞
那種念念不忘卻怎么也配不出來的熏香味道又縈繞鼻間,垂下的手揪緊了不知道是誰的袖子。
唇角有溫熱的感覺擦過,第一下是一觸即離,如蜻蜓略過湖面般輕巧,可手指沒有就此離去,微微收攏放在下巴上,蝶戀花似的輕輕摩挲一下。
陸沅聽見云姜的聲音說“嘴邊沾了一點糖,我給你弄掉。”
幾乎要把她包圍的冷香抽離,窗外微涼的風刮了進來,
跟著風進來的還有外面的喧鬧聲,就像是忽然恢復聽力了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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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沅問道。
云姜的手沒動,看著她的臉說道“已經不影響正常生活了。”
這上面的疤痕已經結痂,脫落完畢,就剩下一條疤痕盤桓在掌心中央,貫穿整個掌心。
像是精雕細琢的美玉被惡意破壞,留下了明顯而猙獰的疤痕,叫人為此感到缺憾。
陸沅愛美,她平時磕著碰著都大呼小叫找傷藥治療,生怕自己留疤了變得不漂亮了。
她的顏控不光是對別人,對自己也是一樣的愛漂亮。
指尖滑過明顯的傷痕,力道像羽毛一樣輕輕滑過,就是因為力道很輕叫掌心的手一抖。
陸沅緊張問道“我弄疼你了”
云姜目光微深,給予了否定答案“只是感覺有點癢。”
得知自己沒弄疼對方的陸沅好懸是松了口氣,蹙著柳眉看向掌心傷痕,現在還沒好全,應該是能用祛疤的東西徹底治好的。
美人如玉,若是因故留瑕就不美了。
正在盤算著該用什么藥給云姜消除疤痕的陸沅不知道的是云姜不光是覺得掌心癢,心也跟著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