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似無邊的草地上早已有了不少出門郊游的青年男女,或者是兩兩聚在一塊吟詩作對的書生,響鈴一樣的笑聲連成一片。
云姜一下車把高興地一直說話的云亦巧塞給了管事的知寧,翠谷和她的貼身丫鬟都拿著東西,什么風箏糕點披風一應俱全。
云亦巧身邊還圍著差不多十個丫鬟仆從,怎么著都不會出事。
把妹妹安排好,云姜就走近了陸沅身邊,直白地發出邀請“那一片地方不錯,近水邊那一塊,還沒有什么人過去,清凈。”
明明身邊跟隨的仆從不少,陸沅品出了兩人獨處樣的緊張。
最終還是舉步跟著走了,李環在原地躊躇沒多久,就被云亦巧拉走,一塊放風箏去了。
按照云亦巧的想法就是,大哥好不容易才能出門一趟,丫鬟什么的還是引開比較好,不然私密話說都說不出口。
色彩絢爛的蝴蝶風箏被放上了天空,引來云亦巧笑聲不斷,一直高喊飛得好高。
她是親自放的風箏,跑跑跳跳的,白凈的額頭上綴滿晶瑩汗珠,站在她身側的翠谷連忙上前給她擦汗去。
云亦巧便把風箏交給了另一個小廝,雙手環抱上比她稍矮一點的翠谷的脖子,渾身重量都壓了過去。
“好累啊,你借給我靠一靠。”云亦巧嘟囔道,臉靠在她頸窩上。
滿臉認真的翠谷連忙把人給扶正,不給懷里的五小姐摔了下去。
李環就站在一邊看著,手上也被分了一個燕子風箏,百般聊賴地放飛。
都說古代人天然姬基,古人誠不我欺。
江水撒金般璀璨,粼粼如絲綢一樣臥在地上,延綿流淌,不知往何處去。
站累了的兩
人席地而坐,剛好就被江水邊的蘆葦擋住身形,本來還有點遺憾不能看見云亦巧放風箏,坐下后只覺得渾身都舒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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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睛掃過那雙大長腿,更加不愿意把自己的腿伸直了,人比人,只會氣死人。
聽說云家祖籍北地,全家上下都是身量瘦高,連十歲的云亦巧的身量都比大她幾歲的翠谷高。
這名滿建安成的云姜會擺出毫無世家公子規矩的姿勢說出去都沒人愿意信,也只會說陸沅肯定實在造謠。
“你不是說,國公爺最講規矩了,你這樣坐下來,可不得把他胡子都氣炸了。”陸沅故意調侃她。
云姜側過臉,盛滿笑意的雙眼與她對視“那沅沅要去告密”
“嗯”陸沅假裝沉思,就聽見身旁窸窸窣窣的響,再看過去的時候,云姜的姿勢已經變成了端莊得不能再端莊的跪坐了。
云姜笑意不變,隨行的氣息沉淀下來,雙目專注,倒真像是在課堂上的學子了。
“如何”
認真的樣子把陸沅看呆一瞬,眼底光亮更甚,她雙膝并攏曲起來,把下巴擱在膝蓋上“你在學堂上學的時候,也是這樣坐一整天的嗎”
云姜搖頭“那倒不是,我沒上過學堂,自開蒙始就曾祖父親自教導,我就在祖父的書房中長大的,到現在還擱著我以前用的書案。”
上次去的時候剛好被云旭和云長光借用,她只好借用,委屈自己在書案側邊寫。
“沒上過學堂”陸沅問道“那你又說你是國子監的學生”
云姜笑道“那劫匪不識貨,我誆他的,這是我祖父贈予我周歲的禮,從小佩戴到大。”
修長細膩的指尖勾起腰間的羊脂玉佩,約莫掌心大小的玉佩做成了如意鎖,蝙蝠紋,下面墜著兩串淺杏色的流蘇。
這是云姜常年隨身之物,為了搭配衣服顏色,下面的流蘇顏色可以隨時替換,今天就是跟淺粉長袍相呼應的淺杏色流蘇,看著和諧不突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