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云家上下目光中事事游刃有余,端莊雅正的形象相去甚遠。
偶爾讀到這種話,陸沅都會在心里偷笑,好像只有自己知道真實的云姜究竟是怎樣的,挖到了旁人沒能發現的寶藏,竊喜且興奮地私藏起來。
“沒有,你已經問了好多遍啦,我都是親自去看的。”李環不會把這種事情假手于人,她知道自己不算是聰明人,但是細心耐心一樣不缺。
陸沅目光黯淡幾分,輕聲說“那應該是忙吧。”
李環無奈的看了她一眼,沒想到小情侶光互相傳信都能把戀愛談得那么起勁,就出門再去看看。
怪不得有句話說車馬慢,書信遠,一生只能夠愛一個人,這純情含蓄的戀情莫名叫人面紅耳赤。
只是李環現在是這樣想,等婚后又不是這樣想了。
等待的時間無聊,陸沅忽然想起了今天帶回來的半壺酒,撥開酒塞聞聞。
清甜香氣撲鼻,還真有那種雨后桃林的清新感,喝一小口,砸吧砸吧嘴,感覺這口感是類似于果酒,不難入口。
“嗯應該適合買給文人墨客們,登高賞景,喝點小酒,趁醉寫詩。”
李環出去沒多久,沒帶到今日的信件回來,卻是把這個人給帶回來了。
半月光景未見面,好像看見這張臉就覺得恍若隔世一般。
陸沅呆了一瞬,撐著下巴沒動,直勾勾地看著靠近的身影,手上偷摸著把玩的玉佩都放下來了。
她還是那樣長身玉立,逆著光步入,清冷的月光落在端正的肩頸上,無一處不顯示著良好的世家禮儀。
背后的門被關上了,只剩下燭火嗶啵,半靠在榻上的陸沅好像是深夜不睡等著愛人回家的妻子。
等人站定在自己眼前,用微涼的手掌輕撫自己臉頰的時候,陸沅還有一種正在做夢不醒的虛幻感。
“怎么呆著不說話”玉珠滾盤般的聲音響起,陸沅回神,掌心貼上對方的
手背。
冷的,香的,手有執筆的繭子,是真的
陸沅雙眼一亮,嗅著那熟悉的冷香,用側臉蹭蹭她手心,雙眼微瞇。
“你來啦”
聲音黏黏糊糊的問,嬌滴滴的。
“嗯,我來了。”
身旁的人也落座,夾著夜露微涼的氣息,聲音有點啞“昨晚上翻來覆蓋去睡不著,就打算今天親自來見見你。”
雙方就隔了一張案幾,小小的,跟天塹似的隔開兩個有情人。
陸沅對這個放在榻上的案幾有些不滿,只想掀翻掉,好讓自己貼近,緩解那種蝕骨般的情緒。
思念入了骨,以前她怎么就發現自己是個癡情種。
混著酒氣甜香的氣息就要往自己身上撲,驚喜來得太突然
云姜卻是扶住她的肩膀,好似正人君子地問“你今晚上吃了什么”
那雙眼迷瞪的人說“夜間獨寢冷,我剛吃了酒釀圓子,能暖身。”
就說怎么會那么乖巧規矩,不是跳起來一頭撞進她懷里。
現在也是撞,只是此撞非彼撞。
云姜眉毛微蹙“一碗酒釀圓子也能讓你微醺”
酒量那么差,以后可不能在外邊多喝。
陸沅擰著翠眉,思索道“還有半壺桃花醉我家經營的酒肆新出的,掌柜的奉上來讓我嗝,嘗嘗鮮。”
“小心,別摔了。”云姜怕她站不穩摔下去,只能把人抱懷里,坐在自己腿上。
“你抱我了,啊,好舒服,抱抱是那么舒服的事情嗎”
那成功拱進狐貍窩的兔子更加是膽大妄為,不光是穩穩當當坐在雙腿上,還雙手環著脖子,把熱乎乎的臉貼著,要不是被捉這手,衣領都要被她扒開了。
輕聲感嘆“好涼快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