響起的話語打斷了陸沅的記憶,看向來人。
“要不要吃點東西,祖父那邊我已經跟他說了,他老人家也不拘這些禮數。”人坐在了床邊,衣擺垂落。
云姜摸摸她的臉,一頭青絲沒有梳成發髻,用一根發帶隨意束著,放在一側垂下。
陸沅受到攻擊,再次被美人計打倒,發出一聲飽受迷惑的“吃,我吃。”
抬眼,提要求“但是要你喂我。”
云姜笑意更深,當然說好。
映在陸沅眼里的形象真的是溫婉又清雅,好像昨晚上趁酒作妖的
人不是她一樣。
至于后續的喂是在怎么從正經地喂到不正經地喂,就很難說明究竟是誰先動的手了。
說來這婚后生活,好像是跟之前有很大差別。
上邊的泰和帝賞賜方面就大方,準假就摳摳搜搜的,只準了五天假。
五天時間倏忽而過,第六日就要日日天不亮去翰林院上值,隨侍皇帝身邊。
每日早晨,陸沅都是迷迷瞪瞪醒來,趴在床邊看著云姜穿衣,她出門吃早膳的時候也跟著下床,靠在身上,靠在腿上,總之就是得靠著人。
她也想直接坐她身上,只是這身官袍代表著門面,弄皺了會失禮。
吃完,就該出門了。
還在昏昏沉沉的陸沅就會睜眼,伸手要個抱抱,云姜彎腰回抱的時候,她就胡亂在她臉上親十幾下,盡量把所有地方照顧到之后,才放人離開。
這黏糊勁,跟甜滋滋的麥芽糖似的,吃著甜,過后也唇齒留香。
總歸是春風得意,亮瞎不少人眼,皇帝都調侃了她幾句,說成了親的人就是不一樣。
今日外邊無事,陸沅就趴在花架下畫著什么。
她不畫山,不畫水,也不畫天高云闊,萬馬奔騰,云姜身上的文氣沒能傳染到她幾分,只喜歡畫女子頭上戴的釵環,身上穿的衣裙配飾。
寶黛樓能兩三年內立足建安城,并且風靡到宮中,靠的就是別人家都沒有的設計和難以模仿的精巧工藝。
畫了一會,陸沅覺得有點無聊了,躺在躺椅上用扇子蓋著臉,直接睡了個午覺。
半夢半醒的時候,她還在想遠在宮中的云姜在干什么。
最近就聽說云姜在皇帝面前提議有功,最近就被派去清查庫銀,那些個彎彎繞繞的太麻煩,陸沅聽不懂。
按照她自己的想法來理解就是,估計是又離升職不太遠,就是不知道又會去什么部。
婚后陸沅還掌著家中生意,日日回去產業巡視,這些都是在婚前說好的,還是提親的時候約定好的事情。
端看盛國公府是開朝將軍轉成的文臣世家,便知道他們骨子里都流著靈活變通的血液,自然不會置喙這些。
不過也有云姜提前做好思想準備有關,光憑三寸不爛之舌就把盛國公給說服了。
陽光正好,微風吹動被檀木鎮紙壓住的紙張,想蝴蝶一樣翻飛。
等到黃昏的時候,云姜就會回來了。
在睡著之前,陸沅如是想到,就把臉埋在小毯子里,沉浸在夢鄉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