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順手。”陸沅也跟著露出一個笑,比云姜的明顯許多,酒窩里釀了蜜。
除了手機之外沒什么東西,堪稱空空蕩蕩的書包落在云姜手里。
也是,她這種性格怎么可能敢翻桌洞里的充電寶之類的東西,自然是沒有收拾的了。
云姜卻故意刁難道“你就拿了書包和手機啊,沒拿點作業課本來”
陸沅沒說話,瞪大的眼睛里的意思明晃晃,那就是你還會寫作業
提起這事,云姜也有點臉熱。
在金城一中她就壓根沒碰過筆,回回交卷比臉還白,還能在現在的班級待那么久就全靠鈔能力。
云幼萱已經自覺退出病房,在外邊沙發上坐著,用手機問同學今天布置了什么作業。
云姜說“那我現在想寫了,你給我說說今天上什么課了。”
她本就是這樣隨性的人,高興了就會多說一兩句,不高興就安靜呆著,一張嘴就噎人,誰惹打誰。
從小時候那
會就這樣了,陸沅倒是沒有多大反應。
因為有一層青梅身份,陸沅跟她相處起來比跟其他人相處更加輕松,并沒有其他人那種招惹不起的心態。
“好,我給你講。”
陸沅不疑有他,當真是放下書包,拉開拉鏈翻出課本和筆記來。
顏色簡約的筆記本內做著字跡清秀,里面排版整齊,邏輯很清晰,任誰拿了她筆記都得如獲至寶。
在陸沅的記憶中,有很多感到不愉快的回憶,只有這個人給她的記憶不是無盡的謾罵與嫌惡。
有可能是下河摸魚的,也有可能是上樹摘果子的,趕走野狗的,拿石頭砸走欺負她的男孩一切的暴力和鄙夷都與這個人無關。
近乎是天真般的認為她不會傷害自己,把小時候的童稚許諾記得很清楚。
“今天數學課是說到了”
說了一會,見身旁的人沒有太大反應,以為她是不理解。
陸沅說“你基礎沒打好,我現在說了你可能理解不了,不如我從頭講吧。”
云姜看著她認真純粹的雙眼,點頭“好,那就從頭講。”
“這前面的都是我歸納總結的,等會給你復印一份。”陸沅在這時候,說話的語氣總是很自信的。
她成績本就不差,跟外邊的云幼萱一樣,都是屬于是拿著學校獎學金上學的優秀學生。
性格上面的內向和怯懦并不影響她的學習能力,缺失的交際時間門給予她更多的學習時間門,如果沒有人打擾的話。
轉學來的時候還被學校老師吐槽陸沅以前的學校簡直暴殄天物,好好的一等學府苗子不去培養,把人搞成這樣。
從轉校而來,還不到一個月時間門,還有一段時間門后才是分班考試。
一個月時間門,還不至于做到什么地步,一切才開始拉開序幕。
云姜垂眼看向那個認真講述今天課程內容的側臉,對方在看筆記,她在看人。
清甜軟糯的聲音落在病房中,像是糖豆滾過瓷盤,被唯一的聽眾收入耳中。
這種絕不會發生在云姜身上的情景,其實就是她以前跟陸沅的相處模式,一個絮絮叨叨地講,另一個漫不經心地聽。
陸沅轉學的官方理由是父母的工作調動,實際是實在在那所學校待不下去,因為霸凌。
只是她繼父好不容易給她挑中了這所學校,原以為能讓她安心學習,沒想到發生的事情更加讓他后悔終生。
在云姜心里,陸沅就是被叛約定的叛徒,不告而別的騙子,讓她繼續回到無人陪伴的歲月,踽踽獨行。